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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页（第2页）

看着他摸出黑色的车钥匙，车在夜色中随着他的解锁，响了声。

然后，他就坐上车，一路扬长而去。

暖暖知道纪忆已经不常住在爷爷家里，看着时间也八点多了，催着她快回学校：&ldo;天都黑了，我明天晚上去找你，听你说小语种报名的情况，快走吧。

&rdo;纪忆颔首，背着书包走入夜幕中，也算是脱了身。

她有些发虚，走了会儿，回头去看暖暖，确认她已经返回楼门，终于走入楼旁的小花园里。

从黑夜中穿过这里一定不会有别人看到，过了几个回廊，就是幼儿园的旧址了。

而幼儿园旁就是她曾读过的小学。

季成阳把车停在旧车站，自己徒步走过来，恰好她也刚刚穿过花园。

两个人在没有人，只有路灯的水泥马路上向着对方走过去，同时在小学的小铁门前停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步步走过来，就像是走近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近情情怯吗……她看着路灯下他的轮廓，看着这个已经算是人生成功的男人，怀揣着对他的那一份单纯眷恋的感情，喜欢却不敢妄想占有的感情，忽然很怕他会知道。

&ldo;这个小学没有人了？&rdo;季成阳伸手去推那扇小铁门。

&ldo;是啊，说是家长都认为院里的老师不够好，就都把学生送出去了，所以好像小学就关闭了。

&rdo;纪忆也是听家里人闲聊时知道的。

门永远都不会上锁，如今荒废了也是如此。

这个校园出奇得小，左手是四百米跑道，环绕着篮球场和几个乒乓球台、高低杠、双杠，正中是小操场，竖着光秃秃的旗杆，右手侧有一排绿色木门，就是用来上课的教室。

很小的教室。

&ldo;我在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开子弟小学和初中，&rdo;季成阳回忆说，&ldo;可能那时候还没人有这个需求，只有幼儿园。

现在又都关闭了，看来享受过这种福利的只有八十年代的孩子了。

&rdo;她想了想，觉得好玩：&ldo;那你小时候就在院外读书？多好啊。

&rdo;&ldo;对男孩是不错，&rdo;季成阳说，&ldo;不过，女孩小时候还是适合简单的环境。

&rdo;季成阳边走，边看着她曾就读的小学。

院里小学的墙从来就是简单，只有成人那么高，还是简单的铁栏杆。

以前他经过的时候，随便望两眼，就能看到小孩子在里边上体育课，早一些，还能看到小操场上站了几十个孩子，大声唱着国歌。

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现在想想，或许里边就曾经有纪忆，她个子小，一定站在第一排。

纪忆穿过教室前的一排树叶已经浓绿的白杨树，跳上教室前的台阶：&ldo;这里每个年级一个班，每个班八九个人，全校升旗的时候也才不到六十人。

&rdo;纪忆走到第四间教室，发现教室的窗户都用报纸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