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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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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夜被许大夫拽出一路，好话说尽，人没留住不说，还磕得处处淤青，回去歇了半宿才缓过气来，身后的家丁也走得一瘸一拐，再如何虚张声势，气概上都大不如前。

偏偏司徒靖明还落井下石，目光更显阴鸷，气焰更显嚣张，冷冷瞥了赵杀一眼，把昨日恶毒的话又拎出来讥嘲了一遍：&ldo;王爷这般殷勤寻人，一定是摆平了府里。

从此妻妾相和，后院安稳，真是一桩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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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杀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自己养了一夜瘀伤，手背上的白桃花却在簌簌地掉叶子。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还不知从哪里冒出一株漆黑的桃花树，枝杈如铁，把剩下的残花枯枝也给挤到一边。

司徒靖明等了片刻，不见下文，转身欲走，赵判官这才回过神来，哑声道：&ldo;我只想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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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靖明眸光微沉，嗤笑起来：&ldo;见了面，勾起旧情，好把人请回去，活得无名无分，忍气吞声，这便是对许青涵好？&rdo;

赵杀勃然怒道：&ldo;一派胡言！

我自然会待他……&rdo;

司徒靖明忽然往前迈了半步，一身威压骤起：&ldo;连莺莺燕燕齐聚一堂都不敢，这便是王爷的好？&rdo;

赵杀要退时，才发现身后便是墙根，司徒将军倒是笑了，手腕一转，拿随身佩剑的剑柄在赵王爷脸上拍了拍。

赵杀无来由地觉得一阵心悸，正要招呼自己带来的老弱残兵回护，就听见司徒靖明开口：&ldo;赵王爷难得过来，不如陪末将到校场比划比划，只要胜了，见上一面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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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判官自打托生人间以来，隔三岔五地就要与人动手，无论多文弱的大夫、男宠一概打不过，迄今为止只能小胜自家弟弟半筹，听到司徒靖明这样一说，一时间心如死灰，顾着面子才答应下来。

两人去校场这一趟，赵判官思前想后，忧心忡忡地打探了一路：&ldo;咳，听说将军曾单刀破千人阵，在敌营中七十进七十出，可是真的？&rdo;

&ldo;听说将军能徒手撕突厥兵，飞针she吐蕃兵，从八百里外一箭she死蛮军统帅，不知是真是假？&rdo;

司徒靖明开始还权当笑话一听，渐渐便皱起眉头，反问：&ldo;赵王爷从哪里听来的？&rdo;

赵杀却以为自己猜中了，吓得拿汗帕拭个不停，既叹司徒靖明穷凶极恶，也叹自己料事如神，好一顿唏嘘，方强打精神道：&ldo;将军所作所为，岂能瞒过悠悠众生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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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靖明神色变了又变，才道：&ldo;又是坊间的话本野史？&rdo;

赵判官难得扳回一城，哪有不认的道理。

谁知司徒靖明语气更加古怪，冷哼道：&ldo;先前就扯到什么《司徒靖明传》，如今又是传奇话本，赵王爷倒是看了不少末将的闲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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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杀被他一说，这才发现于礼不合，顿时慌了手脚，连说：&ldo;本王不过随便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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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靖明并不戳破，等两人走到校场旁站定了，才忽然提了一句：&ldo;王爷最爱看的是哪一回？&rdo;

赵杀一时未察，兴冲冲道：&ldo;自是将军平定海寇，大刀起兮砍他娘，杀得海水变色那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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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靖明默默看了他一阵，把赵判官一张威严俊脸看得通红，当真从兵器架上挑了把铜柄大砍刀，拎在手上掂了掂分量。

赵杀恨不得把说出的话重新吞回去，一道道冷汗滑落，抖索着手去挑拣兵器，唯一比划得动的只有两把二尺来长的判官笔，握在手里，正应了螳臂当车四个字。

这般萧瑟光景，直叫热血男儿潸然泪下，唯独司徒将军还是一副铁石心肠，轻声劝道：&ldo;末将刀法尚可，更擅长的却是马上功夫。

一旁就是马厩，不如赵王爷也去挑匹良驹，坐在马背上刀来剑往，风驰电掣，岂不快哉？&rdo;

赵杀听得面无血色，若非心心念念想见许青涵，早就拂袖而去，偏偏司徒将军还极爱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