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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望舒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平稳,又去水盆里沾了点水洒在额头上,这才带着点急促但又「脚步虚浮」地走到秦嘉谦面前。
秦嘉谦拧眉,教训道:“又不穿鞋?”
邵望舒条件反射缩脚,眼巴巴地看着他:“我怕。”
此情此景,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联想到邵望舒是怕雷声——邵望舒是这么想的。
秦嘉谦人失忆了,本能还在,先把邵望舒提溜起来,放在塌上,抽了条小毯子搭在他身上,盖住脚,紧接着开始沉思:他那稀里糊涂的记忆里,确实有个身影,依稀记得自己是挺喜欢的,但……
秦嘉谦很纠结:印象中那个人不仅不怕雷声,似乎还喜欢在雷天在院子里撒欢儿!
秦嘉谦疑心自己不靠谱的记忆不准确,也疑心来福和邵望舒合起来坑自己,两相为难,试探道:“你当真怕雷?”
邵望舒垂下眼睛:“怕。”
所以你快点来陪我。
秦嘉谦心下警醒,这未必就是自己心里那个人,不动声色地从毯子上揪了两块毛茸茸的装饰用得球,团吧团吧捏紧了塞邵望舒耳朵里:“好了,睡吧。”
邵望舒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秦嘉谦道:“还不快睡?”
邵望舒不可思议:“你就让我……”
邵望舒从耳朵里揪出一个团团,“这样睡?”
秦嘉谦道:“不会掉进耳朵里的,放心睡吧。”
邵望舒:……
邵望舒观察着他的表情,敏锐地发问:“陛下,是不是不信任微臣啊?”
秦嘉谦心道:你知道就好。
他只是失忆了,并不是换人了,记忆会失去,可他的观念他的行为习惯仍有残留。
他并非热衷惊世骇俗之人,怎么会轻易立君后?
从国家角度看,君后无子,无名正言顺的太子,国本不稳;从家事角度看,立君后易惹非议,招口诛笔伐,他并不愿将人置于风口浪尖。
秦嘉谦嘴上说:“自是信的。”
少来。
邵望舒在心里撇嘴,“陛下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宗正,您是否向他问过立君后的事。”
邵望舒知道秦嘉谦在他表明心意后找宗正问过君后的事,但那时是为了问一问后果,警醒邵望舒。
邵望舒打赌秦嘉谦在问的时候决计没有把自己说出去,撑死问问历史上是怎么立君后的。
秦嘉谦诧异地看着他。
邵望舒一脚蹬开毯子,踩在地上,“看微臣做甚,陛下一问便知。”
秦嘉谦注视着邵望舒带着火气回了房间,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没阻止,罢了,等他先问过宗正再说。
来福问:“陛下,不早了,您要歇息么?”
秦嘉谦一顿,是不早了,这会儿子时都快过完了,但是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朕去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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