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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我也可以问问她究竟为什么，但我很清楚答案。

我看得到她胳膊上细长的白色刀疤，是我用医院餐盘里的塑料刀划的，但那只是最不起眼的一条理由。

我也想起来，就在不久前，我让她把火腿端出去，顺便用它补补她脸上的妆。

我考虑了一下，是否该请她三思而后行？可怒火又腾然而起。

那几个月里，卡曼医生称之为&ot;不合时宜的愤怒&ot;就是我最丑陋不堪的好伙计。

不过，哼，当时我的感受根本不像是不合时宜。

衬衫早就脱了。

右肩下三英寸半就是我的右臂。

我把胳膊扭向她的方位--用仅剩的肌肉所能做出的最大扭动。

&ot;瞧这儿，&ot;我说，&ot;送给你的中指。

从这儿滚出去，要是你真那么想就快点滚蛋吧，甩手不干的臭八子。

&ot;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可她还试着要笑。

那么努力，那么让人毛骨悚然。

&ot;婊子，埃德加，&ot;她说，&ot;你该说婊子。

&ot;

&ot;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ot;说着，我接着做仰卧起坐。

只用一条胳膊做腹肌收缩，简直难于上青天；要使劲拉动身体，却老是向一边歪倒。

&ot;我不会离开你，这才是重点。

如果是我，我不会离开你。

我会在泥巴、鲜血、屎尿和洒得到处都是的啤酒中撑到底。

&ot;

&ot;那不一样。

&ot;她说，但没想去抹一把眼泪。

&ot;那不一样，你明明知道的。

如果我大发脾气，我不可能把你一劈为二。

&ot;

&ot;就算只有一条胳膊，我也能漂漂亮亮地把你一劈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