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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3页）

&esp;&esp;我道；“每次给多少钱？”

&esp;&esp;程磊道：“32，就是我欠她儿子的钱。”

&esp;&esp;“啊？你在逗我玩吧？”

我没稳住，冷静的人设顿时破灭。

&esp;&esp;哪有欠债欠32块钱的？

&esp;&esp;哪怕欠个一百块，我都能想的通。

&esp;&esp;还有那老太太，颇有些守财奴的潜质啊。

&esp;&esp;人都死了，还惦记着要帮儿子收回32块钱的‘巨款’。

&esp;&esp;程磊苦笑：“都这时候了，我哪敢用这事逗你……”

&esp;&esp;我不想白跑一趟，所以便打算先在电话里问个清楚，于是我继续道：“那32块钱你是怎么欠下的？还有那老太太，死了多久？生前你们都认识吗？她和她儿子生前是做什么的？”

&esp;&esp;我得弄清楚这些，才好送那老太太往生。

&esp;&esp;毕竟变成鬼，找人讨32块钱的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esp;&esp;我问的这些，其实是常规问题，并不难回答，结果电话那头的程磊居然有些迟疑起来，声音期期艾艾的。

&esp;&esp;我立刻意识到，这其中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原由。

&esp;&esp;“欺山莫欺水，欺人莫期鬼。

程先生，处理这类事件，可不兴对我们撒谎啊。”

我提醒了他一句。

&esp;&esp;程磊听完，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样，在电话里说起了事情的起因。

&esp;&esp;他是外地人，家里很穷，父亲是酒鬼，所以他十六七岁就到安阳市，自己谋生晃荡了。

&esp;&esp;打架斗殴、小偷小摸，混一些不三不四的所谓的帮派，就这么晃荡着，一晃眼也快四十的人了。

&esp;&esp;“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小错一堆，但大过没有，太犯法的事我是不敢做的。

那老太太是去年初就死了，还是社区给处理的后事。

她生前是捡废品的，她儿子是个天生的残疾人，半瞎半聋半哑，脊椎是弯的，腿还一个长一个短，而且，脑子还有毛病……哎呀，反正……也不是我一个人欺负他。”

&esp;&esp;“那老太太还活着的时候，就开始教她儿子弄点儿小吃卖，就是炸串，他们没证的啊，三无产品，就在附近老小区里，推着个破三轮卖。”

&esp;&esp;“我那天晚上回家遇到他。

他在楼下卖炸串嘛，我就点了32块钱的，然后……我、我没给钱……他找我要，我骂了他一顿，他又来拽我，我就踢了他一脚……他是个傻子，也不会追究。

反正、反正我就拿着串儿走了。”

&esp;&esp;“那串挺难吃的，街坊们愿意买，那是做个好事可怜他。

我不就是白吃了点烤串嘛……好吧，我不该骂他，不该踢他。

我也后悔啊！

我悔的肠子都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