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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3页）

她竭力不想使我感觉出来，但我还是感觉到了。

在隔着柔软的肌肤逐节触摸她脊骨的时候，我觉察到了这一点，清清楚楚地。

我们默默地拥抱良久，默默地听着那不知名称的乐曲。

&ldo;去和月球上的女人结婚，生个神气活现的月球人儿子。

&rdo;她温柔地说。

&ldo;那是再好不过。

&rdo;

月亮从豁然敞开的窗口探过脸来。

我抱着她，从她的肩头一动不动地望着月亮。

高速公路上，不时有载着极重货物的长途卡车发出类似冰山开始崩溃般的不祥吼声疾驰而过。

到底运载的是什么呢？我想。

&ldo;早饭有什么？&rdo;她问我。

&ldo;没什么新玩艺儿，老一套：火腿、鸡蛋、烤面包、昨天中午做的土豆色拉，还有咖啡。

再给你热杯牛奶，来个牛奶咖啡。

&rdo;我说。

&ldo;好！

&rdo;她微微浅笑，&ldo;做个火腿蛋，烤面包要加咖啡，可以吗？&rdo;

&ldo;遵命。

&rdo;

&ldo;你猜我最喜欢什么？&rdo;

&ldo;老实说，真猜不出来。

&rdo;

&ldo;我最喜欢的么，怎么说好呢，&rdo;她看着我的眼睛，&ldo;就是，冬天寒冷的早晨实在懒得起床的时候，飘来咖啡味儿，阵阵扑鼻的火腿煎蛋味儿，传来切面包的嚓嚓声，闻着听着就忍不住了，霍的一声爬下床来‐‐就是这个。

&rdo;

&ldo;好，试试看。

&rdo;我笑道。

我这人决没有什么不正常。

我的确如此认为。

或许不能说是和一般人完全一样，但并不是怪人。

我这人地道之至，且正直之极，直得如同一支箭。

我作为我自己，极其必然而自然地存在于世。

这是明明白白的事实，至于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大介意。

因为别人怎么看与我无关。

那与其说是我的问题，莫如说是他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