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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雪雁偷听贾敏与霓裳的对话,却惊惧之余胳膊肘撞到了支撑轩窗的撑杆,窗户发出声响,引了人出来。
情急之下便急忙顺着甬道逃离了去,因着对小巷道不熟悉,竟被一道墙堵住无路可走。
眼看着来人的脚步愈紧,雪雁只好进到屋侧的耳房里去。
正踌躇忐忑,只听院子里有人进来,跑在前面打帘传话的人正是郑宝儿,只见林如海迈着步子神色匆匆的进来,似乎是有急事。
贾敏见霓裳寻人不得,唯恐事情暴露,便有些心不在焉。
只听林如海正色说道:“那边政务出了些纰漏,我这一去少则半月,多则数月。
烦劳夫人料理家中琐事,若是遇到大事,夫人做主就好,不必等我回来。”
贾敏一一答应,便帮林如海收拾东西,又嘱咐备好路上要用的食物和水,挑了几个精明能干的小厮陪同着一起去。
林如海自为官以来,常年奔波,也顾不上家里。
看着贾敏什么事亲力亲为,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心里无不感激。
便又多嘱咐几句,说道:“凡事你莫要太要强,能交给下面人管的,便放手教他们去做,别一味苦了自己。
我瞧这霓裳这几年跟着你历练的也好,也能帮衬着你些,你倒还可以偷偷闲,陪玉儿说说话,写写字。
这几月下来,我听着贾先生的语气,倒是玉儿学的还不错,《四书》竟学了大半了!”
贾敏安排妥当,叹了一口气,说道:“玉姐儿倒是个省心的,也不枉老爷疼她。
只是到底是个女孩,我总想着…”
林如海见贾敏又提到子嗣的事情,忙岔开话题,说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夫人也饱读诗书,怎么倒不知这个道理?”
贾敏神色黯然,竟有些哀伤,说道:“道理虽好,人事难为。
我只怕有人拣了空子,做出些辱没门楣的丑态来!”
林如海轻轻地搂过贾敏,轻声笑道:“夫人我是信得过的,家里的事由你操心着,自然不会出错。”
又转向霓裳刚要说话,却觉得霓裳脸色不对,话也少些,便问道:“霓裳这丫头今日倒像是没嘴的葫芦,一声不吭的。”
霓裳心魂动荡,不知道该如何了结此事,见林如海问道,慌忙敛了神色,犹豫道:“回禀老爷,霓裳有一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贾敏一听此言,大惊失色,连忙要喝止,却被林如海一个手势打断;登时便坐在堂上,说道:“但说无妨。”
只见霓裳跪在地上,先是向贾敏叩了一个头,说道:“夫人仁善,想要帮霓裳瞒过此事,只是事关重大,霓裳不敢不说,请夫人不要怪罪。”
林如海也是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自然看得出这期间必有端倪,便有些生疑,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霓裳又向林如海叩了一个头,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说道:“这些事奴婢原不该说,但关乎府里的人伦纲常、奴婢便是死了,也要一吐为快。”
说罢,霓裳便将事情来龙去脉清清楚楚地说了一遍,只略去了贾敏使她去下避胎药的事情,将所有的罪名都自己扛了起来。
换了平常人,被戴了绿帽子,哪里还坐的住?偏巧这林如海却只是眉头皱成一块,手掌似乎紧握着,面色肃然,沉默了好一会,才向霓裳问道:“这样要紧的事情,你如何得知?”
霓裳拭去眼泪,哽咽道:“那日伺候姨奶奶的大丫鬟木梨被无端地赶了出去,奴婢不放心便去看,只听她在跟不知是谁说话。
奴婢略听了几句,唬的便赶紧回来跟夫人说了。”
“这么说,夫人也是知情的?”
林如海冷峻的目光投向贾敏,有些陌生。
贾敏听霓裳说完这一席话,心知林如海定是对她存了疑虑,突然竟不慌了,跪下身,便不紧不慢地回道:“老爷说的是,妾身有罪,请老爷责罚。”
林如海和贾敏成亲虽是家族联姻,却也是如假包换的真心实意,此时贾敏跪在自己眼前,神色凄凄,心里早已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只是没想到他日日宠溺的女人竟是个蛇蝎毒妇,不免有些气恼,思前想后,便道:“夫人快些起来,犯不着为了这样的龌龊事烦恼,夫人既然知道便应该告诉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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