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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页）

&ldo;夏尔特……&rdo;母亲换上农妇的裙子走到我身边，挽住我胳膊，&ldo;你怎么了，为什么心神不宁的？&rdo;

&ldo;没有，妈妈。

&rdo;我握住她的手；她没受什么伤，这让我松了口气。

&ldo;你担心他吗？那位军官……&rdo;

&ldo;恩……&rdo;我含含糊糊地点点头，&ldo;他……帮了我们很多忙……&rdo;

&ldo;你们是朋友？&rdo;

&ldo;……算是吧？&rdo;我有些小心地看着她柔和的脸，&ldo;您不会怪我跟德国人交朋友吧？&rdo;

&ldo;傻瓜！

&rdo;母亲笑了笑，好象又回忆起什么，&ldo;我以前不是见过他吗？他和那个时候比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rdo;

&ldo;哦？&rdo;

&ldo;大概是眼睛吧……我记得以前他的眼睛冷冰冰的，不讨人喜欢，现在却变得很温柔，他……应该是个好人吧？&rdo;

&ldo;好人？或许不能这样说……&rdo;我忍不住笑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ldo;妈妈，如果他以前很冷血，做过很多错事，而现在想重新活一次，你说……上帝会给他这个机会吗？&rdo;

母亲静静地凝视着我，眼神里包含着宽慰和理解：

&ldo;当然了……孩子……当然了……&rdo;

被救出来的人分成了两组，五个人分别藏进了两辆运稻糙的卡车里，剩下的则化装成农民的样子坐进了驾驶室。

我换上鸭舌帽和粗呢外套，沾上假胡子，游击队的小伙子们把冲锋枪放在地下室的墙里边，然后为我们留下了几把手枪。

&ldo;路上小心。

&rdo;约瑟把我送上车，犹豫了片刻又补充到，&ldo;……我会替你打听他的消息，不过你最好别抱希望。

&rdo;

我苦笑着对他说了声&ldo;谢谢&rdo;，跳上车。

天空黑乎乎的，月亮和星星都看不到，四周也没有一点声音。

今天晚上约瑟他们将分头回巴黎，而我们则有可能不会再回到这个城市。

车灯在漆黑的道路上she出两道黄色的光柱，我忍住回头张望的冲动，对身旁的人轻轻说到：&ldo;走吧……&rdo;

&ldo;天鹅&rdo;在巴黎的势力被盖世太保破了百分之九十，&ldo;夜莺&rdo;剧团不复存在，而虽然拉丰和西蒙的家人没被卷入其中，他们的资产却全部被没收了。

幸好我在瑞士银行还有些存款，于是在一个星期以后，我利用逃亡通道把他们送往葡萄牙，让他们去英国。

对两位忠诚的朋友我永远很内疚，他们支持我，虽然我尽量令他们远离危险，最后却还是让他们背井离乡。

可是拉丰在临走还前笑着对我说：&ldo;我们决定先向你贷款在那边开个什么军需用品厂，夏尔特，等战争结束后你会发现自己比原来还要有钱。

&rdo;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母亲，她坚持要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阿曼德庄园已经被纳粹查封了，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劝她先到瑞士，我随后就去。

她相信了，所以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全部送到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