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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华珍见了未婚夫,却是如同被欺负的孩童见了家长一般,两眼蓄泪。
崔景钰看她无助可怜的模样,心中无奈又怜悯,走过去牵起她的手,道:“我带你船头看灯。”
孔华珍满腹疑虑,也不好在此刻询问,只得随着他走了。
安乐冷眼目送他们下楼而去,随即气得抓了一个玉杯掼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
一群贵女大气都不敢出。
孔华珍听到声音,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崔景钰安抚地紧握了一下孔华珍的手,低声道:“别怕。
她们嫉妒你,在胡说。”
他嗓音低沉温柔,带着神奇的魔力,安抚了不少孔华珍的担忧。
“那个宫婢……”
“她是自己失足落水的。”
“那个都知呢?”
崔景钰沉默了片刻,道:“是我替她赎身的。”
孔华珍的眼泪立刻淌了下来。
崔景钰蹙眉道:“我同她并无什么私情。”
孔华珍听着,等他再说几句。
可崔景钰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交单完毕,不再说了。
孔华珍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是自己太多心,还是崔景钰太不体贴。
两人沉默地站在船舷边,看着像是亲亲热热地在看景。
可是他们自己都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两岸灯光如闪烁的宝石,喧嚣欢笑声沿着水面飘来。
此情此景,教崔景钰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在沙鸣度过的那个火把节的夜晚。
一般的灯火热闹,一般的欢声笑语。
少女当时还穿着胡服,似个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
眉眼清丽,傲慢地扫他一眼,施施然扣弦,箭如流星划过……那盏白鹿灯,不知她是否喜欢。
“钰郎,”
孔华珍低着头,脸颊烧红,打断了崔景钰的沉思,“我知道段夫人来家里请过婚期,都教伯父借口推迟了。
我……我其实是愿意的……”
崔景钰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时无语。
孔华珍以为崔景钰没听明白,一咬牙,明白说道:“若郎君再请人来家,奴无论如何都会说服伯父点头,定下……定下婚期的!”
话说完,自己也羞得不敢再看崔景钰,埋着头扶着婢女的手匆匆往船舱里走。
走到门口,孔华珍还是有些不舍,回头望了一眼站立不动的崔景钰,情意绵绵地柔声道:“钰郎,我等你……”
两情不悦寒风卷着画舫屋檐上的碎雪飘过,吹得崔景钰狐裘披风轻轻摆动,雪珠贴在他的脸上,继而化成了水。
崔景钰面颊冰冷地伫立于冬夜寒风之中,紧闭上眼,任由黑夜笼罩。
耳边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崔景钰当孔华珍折返回来,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的事,你还不大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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