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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碧苒的目光在少女清澈的双目和红润饱满的嘴唇上一转,笑道:“好标致的小娘子,可见沙鸣的泉水养人。
听说是你带路,护送崔四郎离开北地的?看你才及笄的年纪,却有如此胆识,真另人刮目相看。”
丹菲道:“崔郎带有侍卫,小女不过引路罢了。
家国有难,人人有责,女子也不该让须眉。”
“说得好!”
李碧苒高声一赞,“我看你虽是民女,却十分识趣知礼。
我听你官话说得这么好。
你不是沙鸣人么,怎么学来的?”
丹菲不紧不慢道:“民女先母乃是京畿人士,民女自幼跟着母亲学官话,依葫芦画瓢罢了。”
“那你在京畿可还有什么亲人?”
丹菲继续胡扯,“早些年京城有疫病,外家都没了。
剩下一些极远的族叔伯,却实在是不熟悉。”
段夫人连连点头。
这年头,小民之家里,亲叔伯卖侄女的都大有人在,更何况关系远的长辈。
丹菲宁可投靠义姊妹的舅家,到底刘玉锦的舅舅是官身,总比那些不知做什么营生的叔伯要可靠些。
“可怜的。”
李碧苒道,“这么说来,你身手不错了?”
丹菲道:“小女不过会些花拳绣腿罢了。”
时下贵族女子多都会些骑射,耍些刀剑,女人会些拳脚并不算稀奇。
李碧苒见套不出更多的话,兴趣也淡了。
段夫人接过话来,“公主是什么时候回京的?”
“我也才回来数日而已。”
李碧苒道,“我在突厥早就存身不住了。
默啜的两个弟弟和他儿子匐俱对我一直怀有敌意。
尤其等我生下了儿子,便更加防备敌视我。
默啜本就当我是个摆设,后来又当我是累赘,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
小王子发热重病,我还得花钱求侍卫去买药……”
李碧苒说着边哽咽了,“我眼睁睁看着孩子在我怀里咽气,痛不欲生。
大王子匐俱还召集朋党,喝酒庆祝!
默啜也满不在乎。
我后来才知道,他们早就决定开战,巴不得我跟孩子一起死了才干净!”
段夫人长叹一声,“古往今来,女人的命运不就是如此么?你如今也算苦尽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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