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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越野感觉到白桦的身子挪了挪,一直挪到床另一边的尽头才停了下来,冷风飕飕地往两个人中间的空隙灌。
窗外的雷声不断变大,越野无奈地睁开眼,心里暗暗琢磨着,腿上的伤倒是不要紧,她明天要是猝死了,算不算因公殉职。
又过了一会,越野感到肩上的被子正在被一阵阵轻轻地拉扯,她心里一惊,转身看向白桦的方向,一阵闪电把屋里照亮,越野看到白桦的肩膀正在以特定的节奏抽搐。
这是,哭了?不至于吧,不就睡了一下你的床而已,大不了我再回去就是了。
这样想着,越野轻轻挪到白桦身后,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向白桦的那边探了探头,想越过白桦的身子看看她是不是醒着。
还没看清,一阵巨大的雷声响起,越野一心虚没撑住,顺势躺了回去。
与此同时,白桦猛地转过身,双手蜷缩着将头埋在越野胸前,紧紧贴着越野,浑身颤抖着,带着哭腔喃喃道:“爸爸······”
随后,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白桦的鼻尖,沾湿了越野胸前的睡衣。
老实说,有李桃这个采花大盗每天在办公室白日宣颜色,孜孜不倦地强行科普,此时被一个女人在床上这么紧紧地贴着,还梨花带雨地喊爸爸,越野没有想歪是不可能的。
但随即,越野立刻定了定神,回抱住了白桦。
管你有没有醒着,这可是你自己转过来的,谁让你看上去······那么可怜。
怀中的颤抖逐渐平息,越野也渐渐适应了胸前白桦传来的麻麻痒痒的呼吸。
此刻的被窝终于慢慢温暖起来,越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脑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人生着病还记得喷香水吗?有卦可八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越野连梦都做了个稀碎,以至于落在客厅的手机可怜巴巴地把列表里的十几个闹钟循环响了个遍,她才听见。
猛地坐起来,想到自己身在哪里,路在何方,惊吓让她的鼻子突然一阵通畅。
连忙掀起被子,冲下床关了闹钟。
给苏盈打了电话,越野才光速换好了衣服,赶回白桦的床前。
此时白桦已经醒了,抱着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苏盈马上就来,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越野郁闷地察觉自己浓重的鼻音。
白桦依旧直勾勾地看着空气,并没有理会她。
越野伸手在白桦眼前晃了晃,白桦只是条件反射地闭了闭眼,然后又开始认真分辨眼前的二氧化碳和氧气。
“唉,算了,反正都迟到了,还有牛排当早饭。”
越野干脆又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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