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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随便爆出来一点,你应该都会很焦躁吧?”
昭王殿下那是何等的身份,何等的人物?若是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和别人私通,尤其还做出那等欺骗隐瞒的事情,这偌大的府上怎么可能这么安生平静?
眼前这青年又怎么会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你、你……啊!”
“砰!”
的一声巨响,卢传义被踹中胸口滚出去。
他惨叫出声,喉中痛呼还没来得及吐露,就感觉到手指被人死死的踩在脚下。
岑尧勾着唇角,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脚下一点点的用力,几乎下了死劲儿。
他说,“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都欺负他,都来欺负他,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作贱他!
岑尧一双手不正常的颤抖着,眼皮遮掩下,飞速转动的眼珠染上了几分阴戾的红意。
总是有人见不得他好,看着他落难就闻着味儿滴着涎水跑过来了,都想来这儿分一杯羹,都想从他身上刮下一层肉来!
从前岑府那些下人是如此,出去后遇到的那些觊觎他容貌的人是如此,如今的卢传义也是如此。
恶心!
真是恶心透了!
岑尧焦虑的喘着气,一时间反胃得甚至想吐。
他捂着胸口差点要呼吸不过来了,一时脚下泄力,竟然叫卢传义挣脱开来。
“岑尧,哈哈哈,你生气了?”
卢传义看着那人被逼红的眼角,只觉得世间万般颜色也不及这人分毫。
他着迷的把被青年踩过的手指放在鼻前轻嗅着,“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是我说错了?还是……还是你恼羞成怒了?哈哈哈哈。”
“你怕我说出去,对吧?说出去之后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就都没了。
无论是受人敬仰的主簿之位,还是昭王殿下的赏识,都没了……”
毕竟昭王殿下那般尊贵的人,怎么会容忍自己被骗?卢传义笑看着他。
岑尧放下揪住胸口衣襟的手,慢慢直起身,“你在威胁我?”
青年鬓角的碎发散落少许,树影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神情有些模糊不清。
只觉得那脸白得晃人,有种失了血色的脆弱感,鸦羽似的长睫颤动间,让人心脏都骤停了。
卢传义心神俱被抓紧,他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想摸那人的脸,喃喃道,“我怎么会威胁你呢?我怎么舍得呢?”
“我就是想让你帮帮我啊!”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抓住青年的肩膀,颠三倒四的说着,“你都能帮虞瑾说话,那你也帮帮我啊!
你知道我现在被他害成什么样子了吗?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是在昭王殿下面前很得脸吗?那你也帮一帮我,帮我说说话,讨个职位来,我一辈子感恩你!”
可卢传义当真是想让岑尧帮他找个职位吗?那倒也不见得。
他只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而已。
自从诗会那事败露之后,卢传义就变成了臭名昭着的存在,人人都在议论他剽窃的事情,避他如洪水猛兽。
便是过了惩戒期限后他考上功名,有了品德败坏这一点,以后怕是也不得重用。
再没有哪一刻他这么清晰的认识到,他彻底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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