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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ldo;你说……3011，好。

&rdo;他在资料边缘空白处写下这些数字，笔划一段黑一段白若断若续。

他皱起眉，用力甩甩手腕，一笔笔重新描画，把老靳闹了个大红脸‐‐好像，只有他觉得这期的笔好用。

&ldo;行，我记住了。

……获奖感言？我知道，我会准备的。

其实，都是那么早以前的老论文了，这次也给个奖，也真是的。

……下一次的评审委员，这，以后再说吧。

你知道，我最近刚接了一个新项目，精力实在是不太够。

……嗯，那好，等会上见了面再详谈。

就这样吧，再见！

&rdo;

一个国际范围的学术交流会……一个听起来就很高大的奖项……

手机还没稍微凉下来，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ldo;喂……啊，是，我是。

你是？……哦，齐先生你好。

……李编辑病了？那祝他早日康复。

……当然，那当然。

既然他的工作由你接手，我的那本书，自然也拜托了。

合作愉快。

……是，我知道大概进度，上次听说已经排版了……一幅图不清楚？哪幅？编号4233，&rdo;记下来，&ldo;第4部分第2章第3节第3幅图，噢，是那一幅啊，我能想起来。

那个图，清晰度应该是蛮高的，这样吧，我重新给你发一次，你再排排看，好吧？……地址就不用给了，出版社的邮箱我知道……没什么，你别这么客气……那好，我也没有别的事了，再见！

&rdo;

一本正在出版的专著……

好像要挑战靳连城的忍耐极限，电话接二连三：

&ldo;喂……所长啊。

&rdo;旁听的老靳显然处于魂飞天外的异常状态，这伟大的头衔都没令他肃然起敬，&ldo;现在？我在所里呢。

啊，是，我适应良好，这里的一切都很不错，大家都对我挺热情，搭档更是没说的，老同学了，一起做事也不是头一回。

……饮食也还习惯，我们在国外也吃中餐，没染上西方人的毛箔……天气，还好，虽然有点干冷，但毕竟在这里长大的……&rdo;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靳连城第一次是不耐，第二次是厌恶，第三次已无力生出任何激烈情绪，只剩下疲惫，现在纯属勉强支应，但所长的关怀，显然无微不至、巨细靡遗，衣食住行、无所不包，&ldo;上班嘛……&rdo;到这里略略沉吟起来，似乎他之前没觉得这是个问题，经人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这还真是个问题，&ldo;怎么说呢？确实不是很方便。

……我家在郊区，离这里实在不近。

车让儿子开走了，我也想过再买一辆，我妻子看上一款，但那是店里最后一台，似乎有点瑕疵，不是很中意。

其实就算买了，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这些天我试过很多交通工具，包括出租车，可是，几年没回来，我真想不到国内堵车这么厉害。

现在就算早起，也会有一大段时间浪费在路上……&rdo;靳连城的声音不再清清冷冷、不卑不亢，浪费时间这件事最能令他痛苦。

于是所长马上解除了他的痛苦，&ldo;什么？所里能给我一套房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