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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贞大学四年,来j省大学的次数屈指可数,秦翔不喜欢来这边,每次都是她自己过来。
今天兴冲冲来到这里,实在是心血来潮,她心里并不承认是要感受以前与某人的相处时光。
校园里景象不同外面,青春的气息迎面扑来。
象牙塔里的人儿还不曾像她这样为生活所奔波,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乐观和潇洒自在。
曾几何时,她不也是如此吗?虽然她还是一样的年轻,许是心理作怪,孟雪贞总感觉自己和这学校里面的学生不太一样。
她不再是学生,自然就显得很突兀。
随便找了个长条木椅坐下,三三两两的学生们这里那里的玩着乐着,竟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是单独一个人的。
她来这里干什么呢?想起以前在北京的时候萧北凤也曾带她去过清华北大参观,萧北凤的过往履历她不清楚,许是北京人的缘故,萧北凤对清华北大的熟悉让她瞠目结舌,他能讲出许多一草一石背后的故事,她不知道真假,一度以为是萧北凤杜撰的居多。
一个莘莘学子求学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风花雪月的往事?她不信的。
树叶已经在变黄,大部分还依然绿着。
大自然的绿是十分丰富的,单是一个绿就有许多种,从近黄近白的绿到近青近黑的绿,她能找到许多许多不同的绿。
这个季节,色彩十分丰富。
就单指一棵树,从上到小,从里到外,就有好几种易于分辨的颜色。
她从脚边捡起一片微微发黄的树叶,又想起秦翔来。
圆润的杯口,光滑的手柄,雪白的杯身上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树。
秦翔送她的那水杯上也有两片树叶。
原来绿色的树叶真的也会掉落,她错愕不已。
亲手所制亲手所绘的树叶——她珍如异宝,摆在床头枕边;后来破了坏了,做了笔筒;再后来,摔了碎了——割破了她的手。
她还是舍不得扔掉这碎片。
记得有人论证过中国人的恋物癖好,大概她就是这一类人,恋物当然又不是恋的那物件本身。
“同学,你是哪个院系的?我是法学系的葛志勒,可不可以跟你认识一下?”
身边陡然有一个身影罩在身上,孟雪贞慌忙丢了手里树叶站起身来。
男孩又高又壮,她小鸡仔一般与之对立着。
“我不是这学校的。”
她怯怯的回答。
现在的学生都是这么明目大胆吗?虽然要拒绝但是也要保持微笑呀,她又尴尬的笑着。
“没关系,其他学校也可以认识。”
男同学伸出手来。
不容多想,孟雪贞也伸出手来。
葛志勒——自我介绍时可以跨过年级班级直接说出口的那一定是院系的知名人物了。
她想。
可惜她不但不是这所学校的,也不是个学生。
孟雪贞只顾自己陷入思想中,却不见远处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巧走过。
这中年男人看到树下木椅旁有两个人站立着握手,他看不清那男同学的身影,只瞥见那女孩的几分样子。
身边的人忙于见缝插针的做报告,中年男人脚步不得停,一群人又快速远去了。
那中年男人心里暗想:“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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