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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宁舒了口气,还了礼起身领他到帷帐后:“你陪他待一会儿……”
“出去!”
裴宁的话还没说完,舒景悦的拒绝就传了过来,伸手推开小凡,闷声道:“都别进来了,就让我……陪他一会儿……”
他躬着身子,并没有看他们,裴宁无奈地点了点头,依旧放下了帏帐,领着小凡出来:“多谢你过来看他,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哎,裴姐,你多劝劝阿景,”
小凡担忧地往里面看了几眼,才出了门去,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来:“还有……那个、魏紫他来不了,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
“嗯?”
裴宁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想明白魏紫来不了为什么要跟他们说抱歉,在她看来,那个人跟舒景悦其实没有半点可以称得上“朋友”
的地方。
小凡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解释了一句:“他怀了孩子,虽说月份还小,可到这里来总是不好的,小姐也不肯让他出门……”
“呃,什……哦……”
裴宁一瞬间呆住了,她的确知道这里是男人怀胎,可是知道归知道,这么近两年的时间却没有见过真正的“孕夫”
,毕竟哪家的妻主也不怎么会让挺着肚子的夫郎随意出门。
因此忽然听说原本认识的人成了孕夫,竟有点惊异。
小凡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裴姐,怎么了?”
裴宁忙摇头,说了几句话把话题带过去,送他出门。
小凡抓了抓头发,还没想明白,却被一声闷响吓得蓦然睁大了眼睛:“怎、怎么了?”
裴宁心里一慌,分辨出那声音来自帏帐里面,什么也来不及说,心惊胆战地冲了进去。
舒景悦的身体伏在地上,完全感觉不到一点动作,裴宁把他抱起来,只觉得那分量轻得叫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支撑了这么久,舒景悦到底是病倒了,迷迷糊糊地发起烧来,数九寒冬的天里,身上烫得让人心惊。
小凡煞白着脸请来了大夫,裴宁守在床前,一步也不敢离开,这次出诊的,却不是周老爷,而是周大夫本人,裴宁匆匆让开一些,让她看脉。
舒景悦却无意识地往她身边贴,只觉得暖烘烘的一片,意识却有点模糊,腰上刺骨的疼痛虽然缓解了一点,却还是让他难受地动弹不得,不时地小口抽气。
裴宁心疼不已,把他的身体转了个方向,侧趴在自己怀里,抓住他一只手递给周大夫。
“尊夫是急火攻心,加之寒气入体引发了旧疾,才会一时昏迷,”
周大夫眼观鼻鼻观心地说完,走到桌边提笔开药:“现下虽说没什么大碍,但若是反复发作,恐怕将来逃不出个长年卧床的境况。”
裴宁只觉得心下一片冰凉,手掌慢慢抚过舒景悦红热的脸,勉强定下心神:“可还有补救之法?”
周大夫看了看她的动作,似乎是有点不屑,却终于没有说什么,把写好的方子递给她:“照这个方子,隔月服药,尽量不让旧伤发作,或可维持现状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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