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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从没有在校园里见过她。
我好像一直在学各种东西,下一个目标总是早就被外界制定好了,升学考试,不断升学,以后工作,努力退休。
真正自由的时候,没准都六十多岁了吧,现在不好好工作,怎么还得起房贷以后让自己享清福啊。
那样的话,人的一生,总会在为下一个阶段能不能达到目标,未来会不会变得更好的担忧吧。
就算是这样的话,也要一直活下去吗。
人还是懂得抱团取暖的,无论遇到什么,大多数时候,还能让已经失去一切存在意义的自己,在自我欺骗下变得幸福起来。
地面很冷。
我在那上面应该躺了很久吧。
发不出声音,也没有人看到我。
天空的颜色却是不断变化着的。
清晨,阳光很耀眼,到了一片漆黑,虫鸣阵阵的时候,我又开始希望能多亮起几盏路灯。
我好像能坐起来了。
身体不再像以往那样沉重了,越过投币式的旋转木马,打疫苗的卫生局,飘满苔藓的水渠,堆散在地上的一片蓝黄色共享单车,路灯没有开,就算有月光,也还是很黑。
我回到学校,校门没有上锁。
我一推就开了,那个瞬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我——我知道是错觉,我看到三个人向我挥手,笑着说:“就差你了。”
然后在空气中消失。
可他们是谁呢。
我走进主教学楼,走廊好像坍塌过,墙柱砸在地上,地面上也有一道很深的裂痕。
我好像想起来自己从未感到过孤独的原因了。
因为我讨厌这里,讨厌学校。
学校里,大家都讨厌我,自己呆着不是更舒服吗,我讨厌那种被讨厌的目光。
我讨厌他们所有人都看着我,但一句话都不跟我说。
也许有一天,当我开始害怕孤独的时候,我也就变得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了吧。
我跨过那道裂痕,继续走着,现在我穿过了天井院,来到学校正门,平坦的石板路上,微微被显示屏上写着校名的红字照亮,趴在正前方的,有一个人。
她的血已经流干了,看到她的时候,我内心好像很平静。
尽管第一眼,我就已经认出了她。
我的朋友。
我在她面前蹲下来,我想她跳下去之前,没有哭。
“我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以前,她翻过身,躺在草坪上,望着我。
“我也不再觉得明天会变得更好了。”
她微笑,“没有人会理解我这种人的,他们会觉得,我这么年轻,也没经历什么克服不了的挫折。
会有人说,还有好多人羡慕我这样的人生呢。”
她死去的时候,一定是很安详的表情吧。
我双手抱在膝盖前,所以,为什么要劝一个在生命中找不到任何意义继续下去的人,努力而痛苦地活着呢。
如果她死了,她一定会更开心一点的。
又或者只是想要满足自己救世主的虚荣心吧。
总希望他人和自己是一样的。
明知道有多么不一样,却想要一厢情愿地建立起相互理解的关系。
foreverthereshallbecoldunderthesun烈日虽在,终有酷寒)riverwillrundryandtheforestswither(河溪湍急,终将干涸草木青葱,终为枯朽)thestarsshallgrowdimflickeranddie(辰星闪耀,终归黯淡)anddeathshallreignfromforevertoforever(唯有死亡,永恒永恒!)我们将从我们的坟墓中爬出来,向生者的世界进军。每一个死去的凡人都将会增加我们的数目,直到仅有一个黑暗的世界存在。只有到那时候,世界才会了解在不死的和平中所运行的永恒的秩序。书友群152716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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