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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认识安野狐?”
见徐良忽然杀机毕现,高白压低了嗓子,生怕叨扰到泪如雨下的李梦鱼,“你不会说这人跟你有仇吧?”
“跟我有仇?”
徐良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面颊,冷冷说道,“这个安野狐是蛮族左路军统帅慕容数一座下大将,此人荒淫嗜血,曾说虐杀我天驱将士和奸大周女子,为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你说他跟我有没有仇?”
徐良年幼时候就听过这个臭名昭著的蛮族将领,后来宏烈曾兴兵北伐过两次,但都被此人机警的躲了过去,没想到现在竟是来了北疆,徐良甚至不难想象在他治下的北疆百姓,将会是面对如何残暴的统治。
“徐良要不然咱们一不做二不休?”
高白用手在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抹过,露出一抹肆虐的笑容,“反正你连陈小猿都要杀,不在乎多杀个蛮子将领。”
徐良点点头算是回应,若是遇到其他蛮将他也许还会考虑一下得失,但是这安野狐却早已在他的必杀之列,若遇而不杀,恐怕连自己的武道之心都会蒙尘。
面对李梦鱼的失声痛哭,徐良和高白两个大男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从何安慰,就算自称花丛老手的高白,也只是故作深沉的拍了拍徐良,“这种时候,是显示你男儿风范的时候了,不要害羞,过去搂住她。”
“不好吧?”
徐良连退三步,似信非信的看着高白,心里隐隐觉得这家伙好像不怎么靠谱,“这种时候会不会有点趁人之危?”
“哦?你小子还说不喜欢李姑娘?”
高白奸计得逞,坏笑着盯着徐良,“我早就看你们两个人眉来眼去,想不到你小子还真的兔子只吃窝边草。”
徐良白了高白一眼,话都懒得再跟他说上一句,直接将这家伙踢到外面去放风,然后默默的走到李梦鱼身边,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中更是不忍,想要出言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伸出的手迟迟放不下去。
却没料到李梦鱼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徐良的胳膊,“哇哇”
继续放声大哭,徐良身子一颤,在战场上就算被蛮子的长矛刺穿,他都未曾眨过一眼,此时却如遭雷扼,整个人就像石化般动都不能动弹了。
李梦鱼足足哭了有小半个时辰,这才缓缓收住眼泪,发现徐良被自己抱着的胳膊早就被泪水沁湿,而徐良像个木偶在她身旁,连动都不敢都一下,这才有些脸红的露出个抱歉的表情,低着头细弱蚊声,“徐大哥,不好意思啊。”
“没,没事的,”
徐良神色古怪,憋了半天才好不容易说道,“李姑娘,我能站起来吗?”
原来被李梦鱼抱着手臂哭了小半个时辰,徐良都半蹲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李梦鱼痛哭,坚持到现在只觉得身都快没了直觉。
李梦鱼一愣,随即就看到徐良有些狼狈的一面,赶忙松开了她紧抱的胳膊,徐良一个踉跄没站稳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气氛有些尴尬的两人,只得相视一笑。
北疆境内罕有高山,徐良三人藏身的地方就在代州城外,距离乱葬岗不远的一个小山洞里,好在这里位置特殊,平时并没有什么人来这里闲逛,当天色微微泛白的时候,李梦鱼终于缓过了些劲,看着徐良和高白关切的眼神,这才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
按她的话来说,她家本是江南道上有点名望的殷实之家,私下里在北疆跟蛮子有些见不得人的私盐买卖,一年前家族里买通了北疆蛮子的某位将领,她母亲李吴氏便带着她和一些家仆返回北疆祭祖。
没想到才踏入代州地界,就碰见了安野狐,这人见李吴氏虽然有些年纪,但风韵犹存,径直就派人强行虏了她回府,好在当时李梦鱼调皮戴上了假面,这才躲过一劫。
脱身之后,李梦鱼散尽所带的钱财,四处求人帮忙。
一天之后的夜里她亲眼看见自己的母亲,浑身裸的被扔出了安野狐的府邸,李梦鱼痛哭的上前抱起母亲,却发现她早就没了气息,身上尽是淤青关节尽碎,显然是生前不仅遭到辱,更是被残忍虐待致死。
后来也许是李梦鱼所托之人在北疆有些势力,为了掩人耳目,安野狐派出家丁想要把李梦鱼杀人灭口,疲于逃命她只能暂时将母亲安葬在芦苇荡里。
更令她不可思议的是,当她好不容易逃回大周,家里却传来她母亲不忠的风声,她的父亲不仅不思为妻子报仇,更是写下了休书,拒不承认李吴氏的身份。
对家族心灰意冷的李梦鱼,听说周、蛮两国和谈,安野狐会随使臣前往建安城。
便生出了为母报仇的心思,深知安野狐的淫暴,她便带着假面自行卖身到菏清楼中,仗着自己自幼音律极佳,很快就被菏清楼捧为清倌人,等待安野狐到来以行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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