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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猬?刺猬??”
小孩子的笑点向来都是很奇怪,杨五和振家都捂着肚子笑起来:“蒺藜怎么会是刺猬。”
崔卫呵呵笑着过去把张蕊抱起来,指着院子里挂着的一个蒺藜灯笼:“这样的,不是刺猬哦,记住了这是蒺藜,你看着蒺藜念起来是不是很像在说吉利。”
张蕊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朝正从内院走出来的严彩蛾喊着:“娘,娘,我要吉利灯!”
“快下来,这么大了还让崔叔叔抱着!”
崔卫把张蕊放到地上,略带些歉意的说道:“我这是抱习惯了。”
严彩蛾抿嘴笑笑:“可不是,蕊儿可是你抱着抱着就大了,往年他舅舅都想着给孩子买灯笼,今年这灯笼舅舅给忘了,还得亏你想着。”
“那咋不想着,这大小姐一下用十几个灯笼,顺手就给蕊小姐也买了。”
崔卫抬头看着满院挂着的灯笼,回头看了一眼严彩蛾,那场俊俏且又成熟的脸,在灯笼的映照下仿佛泛着霞光。
这一刻崔卫仿佛一下子回到十多年前,当他扶着醉醺醺的张春明走进新房,挑开盖头过来帮忙的严彩蛾就在一片红烛的映照下,美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严彩蛾也正抬头看着院中红红火的场景,上一次院中这么红火还是群青成亲的时候。
她的目光移动着,竟看到崔卫正看着自己,崔卫的眼光一闪就挪开了目光:“咱们天津人管元宵节也叫灯节儿。
这老例啊,外甥打灯笼——照(舅)旧”
。
想是这去年各家光景都不大好,舅爷不想照旧说不定特意没给娃买灯笼呢。”
严彩蛾低下头轻轻的叹口气,去年一年着实不顺心,不照旧也就罢了。
“我一个外乡人嫁过来,这大大小小的事也多亏你照应着。
按说就算是张芳张蕊的舅一样也都不过分。
这出了十五,正经事也就都该办了,等忙完了小王裁缝的婚事,你也得抓紧把你自己的大事办了。”
“不急,不急!
外面冷,内掌柜早点回去歇着,我找振生说说话去。”
崔卫似乎有点回避这个话题,说完就转身朝廊下的余振生走去。
余振生在看灯,更在赏月,天色一轮明月毫无云彩遮挡的悬在空中,每年元宵节和中秋季,他都想找到月亮里面的嫦娥和小白兔。
看累了他就去看振家,也许是那个纠结在心里的秘密,他还想不好什么时候对振家说,越想不好心里就越纠结。
张蕊立刻跑到振家面前:“振家哥哥,我们打灯笼唱歌,后面还有我记不得了。”
杨五说着:“我记得我记得,一大一个炮啊,两大一个炮啊,三大买个洋老道啊!”
张蕊听的高兴,就拎着灯笼在院里边走边唱,还不时的喊着振家跟上的步子。
“老道就老道,洋人也有当老道的吗?”
他喃喃的说着,崔卫走到他身边蹲着廊柱中间的长凳上回答着余振生看似无心的问话。
“傻了不是,洋老道是烟花,哦你是过了三十才回来的恐怕没见过,那种烟花是泥巴做的,捏的样子像是个老道,火药咱们叫那玩意洋老道。”
“十个字倒有八个字不认识,这咋猜啊,杨五跑哪去了?!”
栓子举着个纸条嘟嘟囔囔的凑过来问道:“你两聊啥呢?”
。
“我两个聊,今年崔哥大事办完了,下一个是谁呢?”
余振生脸上带着几分坏笑。
“这个简单,我猜是你!”
余振生摇摇头:“那你肯定输了!”
“咋,你又要悔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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