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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缘起何因 2（第2页）

“叶淼，你在哪儿？”

叶晞轻唤着，她抱着膝盖，在床上蜷缩成小小一团。

“叶淼，我以后都会乖乖的，再也不捉弄你，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那……我保证，我以后都叫你哥哥，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哥哥、哥哥、哥哥……”

叶晞哽咽着，如受伤小鹿，她不断重复着这个称呼，仿佛这样叶淼就真的会出现。

可渐渐的，她的嘶哑声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嚎啕大哭，大喊大叫，“哥哥、哥哥……”

房门突然被撞开，卷入一个黑色身影，当日明抱起叶晞，他才发觉这个生命轻的没有重量。

同时，他也明白，这不是他的月儿。

他的月儿，是阳光下最雀跃的精灵，有山林间最动听的笑声，永远不会如这般泪痕肆溢。

可方才……若非这张全然不同的脸，他真的以为月儿回来了。

他将她抱到床上，正欲放下，“不要。”

叶晞猛然伸手紧紧圈住他脖颈。

她闭上眼，将脸埋在他胸膛，仿佛这样，抱着她的人就会是叶淼，可是，日明胸前的衣料却越来越濡湿。

她不是月儿，他也不是个有同情心的人，当日明意识到这两点时，他已抱着她许久，久到月悬东边，而胸前的凉意只增不减。

夜很静，静到能听到叶晞趋于平稳的呼吸声，也能听到楼顶微弱的脚步声。

“石长老，属下已探明然祈太子身边随侍只有辛川，此乃天助我族，此番属下必亲手取其头颅，以报九年前大仇。”

阴狠的声音在黑夜中流动，青衣人向身前老者道，而他身后还站着五人，眸光个个如夜狼幽绿。

“辛川乃然祁第一高手，切不可大意。”

石长老方说完，一道身影闪现，立于东方，是日明，也是然祁太子祁晏。

“各位，可让本宫好等。”

他的声音如被暗夜浸染般冰冷。

祁晏此话一出，石长老便知己方中计。

一年前，然祁太子陪同祁月公主前来南岚和亲，后祁月公主被他们掳劫并坠崖，而以他们行事之隐秘，又岂是谁都能探查的，故一年来，然祁太子虽派铁生门四处查访，却始终毫无线索。

直到半月前，然祈内战一触即发之际，他们却得知其密入南岚接触铁生门，后更是拜访辰王府情报网在锦州的总堂，并由他们一路护送他至遗州，这无疑表明他已查到线索，何况如今他势单力薄，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

可没想到这竟是然祁太子给他们设的一个局，石长老眸光大动，“铁生门未查到线索？便是辰王府暗卫亲护殿下至遗州，也是为引我们现身？”

祁晏暗叹此人志聪明，短短片刻便想通，可其实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从锦州到遗州的路上，他已遭遇两波袭击，可都非他要等的人，他这话，不过一试。

一年多前，然祁周边，晋国大军压境，楚国蠢蠢欲动，为此他陪同被册封为祁月公主的宰相千金前往南岚和亲，然祈是礼仪之邦，当初若非月儿病重濒临死亡，他大概也不会在此初见她容颜。

后来月儿在南岚失踪，可不料此时胡皇后同其弟胡恒挟天子以令诸侯，更是废他太子之位立其幼子为储君，他匆忙回国，月儿失踪一案南岚国却查无所获，他唯有派铁生门暗探，可依旧无果。

此番国内战事紧张，他千里密访铁生门，他以一国为饵，终引得真凶现身。

“小小铁生门，即便能查明阁下所在，阁下也必不放在眼里，可若有辰王府援手相助，在这南岚境内，怕是无人不忌惮。”

祁晏话落，辛川带领二十余侍卫已凭空出现，将七人团团围住。

石长老却突然仰天长笑，许久方道：“前线战事告急，殿下抛下万千兵士，借此让我深信铁生门查有所获，好一个为红颜，弃天下，老夫佩服。”

祁晏眼中寒光毕现，辛川剑已出鞘，直刺石长老，双方一触即发，屋顶刀光血色毕现。

此时已是宵禁时分，街上空无一人，大抵正是打架斗殴好时机。

半个时辰过后，层云渐蔽月，祁晏眼中光亮愈少，他算无遗漏，独独错估对方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