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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遁谓之奇门遁甲中乙奇合开、休、生门中合入巽宫,以为风遁。
风者,变也;遁者,藏也;故此风遁莫测变化,无孔不入。
驾此遁者,当能夜行千里,尚因道力高低而不同,目下范修也只得百里之遥,但燕府一行却是不在话下。
苍夜之空,范修持定玄力裹挟罡风急速飞过,此况若给常人看见,定以为神鬼来临,不无此异想。
风遁尚且神速,哪消多时,已临燕家府邸。
范修收了玄力,身如飞燕,轻飘飘落于燕府楼顶,便四下一望,但见燕府虽然不大,但亦有诸般楼阁,若寻得灵儿闺房,怕是要费些周折。
燕府外,大道上,一打更人款款行之,口里喊道:“平安无事。”
话音一落,更鼓也响。
“三更,平安无事。”
打更人声音渐远,人亦没于夜色之中。
范修于燕府楼顶来去自如,急匆匆找寻灵儿寝宅,不大功夫便于西北角见一精致秀楼,屋内亮着灯,亦有人影徘徊之。
范修此刻在彼,心想:“目下已是三更天,若是府上家丁焉有不睡之理,想必此处便为灵儿秀楼,是与不是,一看便知。”
说罢,纵到对面,登时来个倒挂金钩,继而以指点破琼窗,往中一看,不由心里一痛,却见屋内之人不是燕灵儿又是何人。
此刻燕灵儿正于屋中徘徊,芳颜上一抹哀怨不却,那亮若秋水的秀目泪痕尤在,明灯下,人显憔悴,却依旧楚楚动人。
这般模样,看了直叫人心疼,许是思君心切,亦或怎样,尚未可知。
范修眼看心爱之人憔悴至此,好生心痛,不觉落下泪来。
当下脚上一松,身时下落,须臾,单臂擎天,一番行云流水,现已立定身形。
女子之心最为细腻,只这微微动静,便能知晓。
燕灵儿闻声顾盼生姿,微感讶异,轻启朱唇一望问道:“谁?”
门外未得回应,只在这时,忽然门开,一人影闪入,奇快无比,但入门重又关合。
只缘一切来的太快,委实不及反应,只把燕灵儿惊得是花容色变,方要大呼,便被人拦腰捂住口鼻。
然,美眸一眨,香泪即下,万般委屈只诉在此刻。
来者却乃范修,他缓缓松开手,含泪道:“灵儿莫怕,是我,范修。”
燕灵儿娇躯一正,望与情郎,扑入范修怀间,乃是放声大哭,不住握拳拍打其怀。
“你怎此时才来,可还记得你我之约……”
燕灵儿悲泣已极,凄婉之至。
范修含泪道:“我记得,我什么都记得。”
燕灵儿兀自悲泣:“可,太晚了。”
范修惊愕,忽怔道:“此话怎讲?何言晚矣?”
燕灵儿挣脱开来,伏泣榻间,嘤嘤切切,便言及始末。
所以言晚,原因太尉府。
原来那日之后,高彦回府便对父言说燕府之女,花容月满如何如何,此生非她不娶。
太尉视子如命,自要作主,几经打听才知燕府女子已有婚约,而缔约一方正是范府公子,只道太尉府同范府前怨未了,又有此着,高太尉不觉大怒,就便设计陷害燕良,逼迫将女下嫁高彦。
燕良何尝也知太尉府绝非善地,女若嫁去,岂如入了狼穴,往后光景势必凄凉,又加与范府早缔婚约,就便谢绝。
太尉大怒,遂以一处田产为由,获罪于燕良,也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燕良即丧了牢狱之灾,吃尽苦头,怎生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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