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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再在这新房内多逗留,喜娘忙不迭的便带着几个丫鬟齐刷刷的退了出去,无暇原本还面无表情的立在原地,被豆蔻扯了扯衣袖这才朝门外退去,关上门前还特地又望了一眼坐在床边的阮青黛。
新房的门被轻轻合上,冰冷的屋内也不知是因为红烛高照,还是因为只剩下两个人的暧昧氛围,竟开始逐渐升温起来。
阮青黛微微垂头,交握在身前的手紧了紧。
方才晏闻昭的表情,就连喜娘也能看出是不满,更不用说在察言观色上尤为敏感的她了。
尽管心知肚明这婚事的确是这位太子受了委屈,也清楚自己压根没打算嫁给他,但……
还是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膈应。
身边一沉,却是晏闻昭已经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事实上,背地里暗算了晏闻昭三年,阮青黛对于自己这个“夫君”
还是有一个全方位立体的了解。
譬如他面瘫冰山,譬如他耿直,譬如他固执,再譬如……如果现在她不开口,他们两人可能要这样僵持一晚上。
“殿下,”
想了想,她还是转过头,顶着重重的凤冠勾唇微笑,“容妾身先把凤冠取下来……”
实在是……太沉了啊,不取下来总是没心思做坏事啊!
!
她的宝贝玉戒还未找到啊!
晏闻昭愣了愣,转过头,视线落在阮青黛那做工精致的凤冠上,微微颔首。
阮青黛松了一口气,缓缓起身走向梳妆台,在那有些模糊的铜镜前坐下,扬手开始亲力亲为的拆起了发钗。
“……嘶。”
正要取下束冠的发钗,却是不小心勾住了几根发丝,她向外一扯,直扯得头皮发麻,不由疼得倒吸了一口气。
阮青黛皱了皱眉,想要将那勾住的头发从发钗上绕开,却是越折腾越乱七八糟,硬生生又拉断了几根。
……啊,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就在她实在搞不定凤冠珠钗,准备向身后的太子殿下求助时,腕间却是蓦地一紧,一略带些薄茧的手掌将她的手从鬓发间拉了下来。
阮青黛诧异的抬眼看向面前的铜镜,却见晏闻昭不知何时竟已站到了她的身后,冷酷的下颚曲线被烛火之暖融化,剩下的便是烁烁的英气。
而此时此刻,他的手却停留在自己束冠的发钗之上,眸色郑重,似乎是在解决什么要紧的政事,而一举一动却又透着些细致的温柔……
阮青黛怔怔的放下手,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双修长好看的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来,这太子殿下好像也没有那么……梗?
晏闻昭静静的看着铜镜中摘下凤冠、终于没有步摇遮面的女子,眸色虽冷却还是有一丝异样悄无声息的掠过。
长发及腰,面容精致,隐约还透出些明艳柔软的颜色,低垂的眉眼间还带着些娇憨。
……他的王妃好像还挺入眼。
当那沉甸甸的凤冠被取下,阮青黛的脑袋终于被解放可以思考时,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开口,希望能弥补刚才的蠢样,“……妾身实在取不下这发钗,让殿下见笑了。
“恩。”
“……”
就一个恩……是什么意思??
阮青黛挑眉,决定收回刚刚说晏闻昭没有那么“梗”
的夸赞。
摘下凤冠后,阮青黛只觉得昏沉了一天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自梳妆桌前站起身,她的视线避无可避的落在了桌上的合卺酒上,刚刚放下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药……要下在酒里。
阮青黛手里的药并不是什么毒药,而是迷药。
洞房花烛夜,她只是想来偷回自己的玉戒。
虽然她对晏闻昭如今的处境也有些内疚,但以身相许这种方式还是太low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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