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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铎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自家的女儿不见了,不见多心急,偏还有那个心去担心旁人家的事,便是公主又如何,难道比得上自家人。
将暖漪放在床上,忍冬上前要脱了鞋袜上药,暖漪左右看看父兄没有要走意思,多少有些难为情,她是女子,就算父兄是至亲,可露出脚来还是有些不妥。
谁知道霍铎似看出女儿的心思,开口说:“看着你上完药爹爹还要去御前。”
这就是不亲眼看她的伤势不放心去的意思,暖漪点点头,忍冬就动手脱了鞋袜。
脚底板磨出了几个大血泡,其中一个已经磨破流出了血水。
女子原本白皙精致的玉足,此时瞧着有些触目惊心。
霍祈吸了口凉气,他在军营什么可怕的伤没见过,可偏偏暖漪这一点点伤跟剜了他的心似的。
张嘴就骂:“你管人家去死,遇上这种事,自己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已经不容易,偏你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救什么人,她好好的,你伤成这样,傻了是不是?”
“爹爹,你看我哥。”
暖漪清楚霍祈是心疼她,可对方毕竟是公主,这般说总不大好,这时候暖漪才明白上辈子别人看她是什么心情,她那时候说话比霍祈还要口不择言,现在想想都心惊肉跳。
霍铎虎目往霍祈身上一扫,霍祈就像是歇了气,沉默了下来。
不过霍铎路上已经知道了暖漪的所作所为,同样有些不赞同,叮嘱道:“往后出去带足人手。”
这就是不会让暖漪一个人再出去玩儿的意思了,暖漪顿时垮了脸。
她脚上的泡需要全部挑破上药,忍冬挑泡的时候,暖漪忍着不出声,霍祈却是看不下去的背过脸去。
等一切弄妥当,暖漪的下唇都被自己咬破了。
霍铎微不可察的松口气,天知道看着忍冬手里的针戳破暖漪皮肉,他觉得那针跟扎在他心尖子上,没有两样。
疼,钻心的疼。
霍铎站起来准备离开,他告了假出来,不能在家中逗留太久,刚走出暖漪的房间,迎面就碰上盛装而来的萧氏。
襄阳公主回宫,萧氏再停在宫里就有些多余,再者听留在别院的耳目来报说侯爷回来了,萧氏哪里还能坐得住。
临走时萧皇后的话,此刻犹在耳。
——如今皇帝器重镇北侯,你这镇北侯夫人若拢不住他的心,也总该捏住他七寸让他忌惮些!
“侯爷........”
一路想着心事,萧氏走到霍铎身前不远处才察觉到他难看的脸色,脚下顿时迟疑。
暮色浓重,房前挂着的红灯笼随着晚风轻轻摇动,照耀在每个人脸上,轮廓忽明忽暗,霍铎定定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有些手足无措的萧氏。
说实话,萧氏的容色秀美,家世教养更是京城里一等一的。
倒退三十年,霍铎根本不敢想会娶这样的一位妻子,那时候身为霍家旁枝,被家族轻视,遭表妹悔婚的他,心心念念的也不过是出人头地,为母亲为自己争口气而已。
时过境迁,他凭着一身胆识孤勇,爬到了如今镇北侯的位置。
本朝往前数百年,如他这般平步青云的人,寥寥无几,要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就。
对萧氏,霍铎的观感可谓复杂。
这个女人曾经毁了霍铎心底最深处的挚爱,同时又凭借娘家的势力助霍铎完成人生的理想,可以让他施展抱负。
全然的否定萧氏,并不公平。
只是.......,霍铎无法谅解的,是萧氏对暖漪的态度。
他不曾要求萧氏像对待亲生骨肉一般的对待暖漪,可最起码,一个嫡母该有的职责总该尽到,从前霍铎并不怎么察觉,只知道萧氏没有缺了暖漪什么,好吃好穿供应着。
可自从萧氏不顾暖漪的名声,私自做主给霍盼溪定了亲,霍铎就知道,他这位妻子,怕是打心底里就没把他的暖漪放在心上。
“我还有差事,漪儿受了伤,你多看顾些。”
霍铎叹口气,不愿多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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