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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仁察觉不到暗卫十七的存在,但安乐乐却是知道他一直都在暗处的,莫名的声音就有些无力,喃声道:“真不真心又如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更何况我这本就是太后赐下的婚约,先前罗将军娶了侯府这么多庶妹回去,新婚当晚都没了性命。
且听说与庶妹们拜堂的是只大公鸡。”
她说着轻轻笑了起来,脸上却愈发冷了:“可宫里却并未有任何旨意传出,你可知为何?”
杏仁低头想了想,抬头看向安乐乐,小心翼翼地回道:“姑娘的意思是,太后娘娘无论如何都希望姑娘嫁进将军府?”
安乐乐没有回答,站在走廊下望着远处,圆圆白白的脸上,眼眸亮得惊人!
杏仁却知道她是说对了,微微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惊核,低声道:“姑娘是觉着罗将军也是知晓那位是这个意思?”
杏仁说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毕竟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那心眼多的罗将军又如何看不出来?
安乐乐紧抿着唇,默然好一会儿才将目光收回,没什么情绪地淡声道:“走吧。”
杏仁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逐渐又有了笑意,这才轻声道:“是。”
路径正厅,新梅还标标直地跪在那儿,安乐乐仅是扫了眼,便若无若无其事地往林嘉裕所在的东跨院而去。
到了书房外,安乐乐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在门外站了会儿。
书房里,林嘉裕正在奶声奶气地与罗峰说话。
“将军方才说我朝士兵大多都是孔武有力,那是否也都像将军这般喜怒不形于色?”
安乐乐还未听到罗峰的回答,便又听林嘉裕稚语道:“将军的肤色与父亲和嘉裕有这般大的差别,是因为在外行军时遇上烈日的缘故吗?前几日嘉裕翻看了本地域之书,上面有写因地域不同,天气便有所不同。
先生说,就如同永宁城一到了冬日,便有风雪来临一般。
有的地方,便是一到了夏日,骄阳便如同烈火,烤得人焦躁难忍。
真是如此吗将军?你是不是就是因此被晒黑的?”
罗峰本是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便不急着先去回答林嘉裕的问题,哪曾想他接下来的话,让他反是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罗某并非是在外带兵时被骄阳晒黑的,罗某祖上便是如此肤色。”
罗峰想了想,只得如此回道,让罗家祖上的人给他这个不肖子孙背了锅。
但他着实不知自己是从何时变得这般黑的,等他发现时,已是如此黑了。
只听林嘉裕叹息了一声:“原来如此,那倒是没法子了。
嘉裕父亲有几位姨娘先前听说也是很黑的,不过用了些珍珠粉便白了起来。
嘉裕正准备与将军说此法子,可将军却说这是天生的肤色。
那珍珠粉大概是没用了,真是可惜。”
小小的人儿话音里满是失落。
安乐乐禁不住扬起唇角欢快地笑了,可又唯恐书房里的林嘉裕听见,便只好忍着些,忍得肩膀不停地抖动。
罗峰坐在小几旁边,耳朵微动,便听出那笑声是安乐乐的,眼底不自觉地也有了些许笑意,笑出了声。
林嘉裕双手托着脸蛋,觉得此事很棘手,毕竟他知道姐姐要嫁给罗将军了。
若是他未来的小侄儿或是小侄女也随了罗家这肤色,那岂不是个小煤球?想想他就觉着有些别扭,拖着脸蛋不由得沉重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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