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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先是一怔,后笑着应是:“姑娘记得清,奴婢正月便满十八了。”
“对自己未来夫婿可曾有过想法?”
安乐乐站在原地,任由着红儿给她系上披风,似是随口一问,红儿手一僵,笑容带着几分羞涩,不依地跺脚:“姑娘!”
“作甚还害羞了?你也知道我即将嫁入将军府,将军曾立过誓,后院唯我一人,你若是有想法怕也是无能,更何况那罗将军那事本就不行,留你十八本就耽搁了许久了,总不能让你跟着我活守寡。”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清甜。
红儿看着她粉妆玉琢的侧脸,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回话,姑娘这般为她着想,她却是与十三姑娘……
喉间一哽,红儿忙垂下头,欲言即止了好一会儿,才咬牙吓了决定,轻声道:“姑娘,奴婢……”
“姑娘,您可算是起了。”
房门被推开,绿儿跟杏仁同时走了进来:“夫人差小丫鬟过来催了几次了。”
她二人身旁各站着一个举着灯笼的小厮,许是因雪大风大,灯笼都是用木头固定了下,怕是小丫鬟们举着有些吃力。
“红儿说你摔了,可摔到哪儿了?”
绿儿一进来,安乐乐便松开了红儿的手,绿儿跟杏仁会意的上前扶住她的手,各站一边。
“让姑娘忧心了,就是脚下打滑了,有杏仁在,奴婢倒是没摔着。”
绿儿笑眯眯地说,看到红儿面色不愉时,巧言道:“红儿姐姐你别介意,杏仁就是心疼你之前受了罚。”
虽不知姑娘为何忽然冷落红儿,但作为姑娘的左臂右膀,绿儿觉得她只要一切以姑娘为中心就好,旁的,暂时就顾不上了。
而且,她近日也觉得红儿姐姐怪怪的,半夜时不时地还起夜,一起就是大半个时辰。
红儿尴尬地扯了扯唇角:“那红儿在这里多谢杏仁妹妹了。”
“应当的。”
杏仁淡淡地说,端得是架子大,红儿刚想破口大骂,却又抿了唇,拿起一旁的手炉递给安乐乐:“姑娘,天儿冷。”
“有心了。”
晚膳摆在修德居,离长宁院有段距离,是以绿儿让小厮备了小轿,哄着安乐乐坐了上去。
坐在小轿里,安乐乐倏地想起方才红儿的欲言即止,忙将轿帘掀起,唤了声:“红儿。”
“姑娘。”
红儿本是走在小轿前方,听到安乐乐声音,便往回走了几步。
“方才我与你说得事情可还记得?”
红儿闻言脸色微红,轻点下巴:“姑娘在担心红儿的终身大事。”
想到大海那清俊的面容,她的脸色更是红润了些许,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羞意。
“你可有中意之人?”
轿子虽行得稳,但安乐乐这会儿歪着身子,插在发髻上的朱钗微微一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红儿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
“当真没有?”
安乐乐又问,红儿毕竟是原主乳嬷嬷的女儿,若是能不惩罚她,她便想着尽量不惩罚她,给她次机会。
方才红儿还犹豫了一瞬,这会儿竟是直接点了头。
若不是安乐乐早从剧情里知道了她每夜会跟大海相会,怕是真的会信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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