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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乱七八糟的物件掉了一地,他们开始忙碌起来,一件毛茸茸的大袄飞了过来。
“大人,快穿上。”
贵由已经穿好大袄正收拾着物件,他抬头看了看我说道:“大人,此为“寒谭道场”
进里了连‘百纳石’都打不开,起灵,拿上长绳。”
“嗯,崖钉。”
“忘不了,九念,圆帐多带几个。”
“没问题,师妹,防风纱有多少?”
“足够了。”
……
刚刚收拾妥当,结界消失了。
强风呼啸,大雪纷飞,满目皆为白色,他奶奶的,几颗小冰粒钻进了领口,我赶紧压低身形裹紧了大袄心中狠狠的一激灵。
气海,消失了。
识界,消失了。
雷木流,也消失了。
腰间细绳微微一紧,九念吆喝了一声挥动着长杖开始前行。
一脚下去,松软的积雪没至膝弯,没有了真元走起路来很是别扭,九念却走的很快,有时停下来与张起灵、贵由商议一番基本以手势为主,新朵也是,时不时的转过身来比划两下,看着她背上大大的背囊我有些过意不去。
上得一道矮岭风雪之中山头起伏,新鲜感过后就是机械的重复,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徒步对我们修道人来说简直是无聊透顶。
或许是二天,或许是三天,一抹黑色突兀的显在山脚下,九念吆喝一声顺着山势迂回过去。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屋,除了几个石墩什么都没有,卸下背囊,他们的神情有些凝重,贵由生起了火堆,几块火石温和的燃烧着,他们几个议论开了,话题很是沉重。
分重符,来的太快了。
“分重符”
指的就是这间不起眼的黑石屋,它的出现表示下一重的开始,依照他们几家家中典籍所载,五日为一循环,而我们只走了二日半。
稍作休整,我们离开了黑石屋顺着山脚一路前行,不多久,一道冰谷横在身前,对岸看不真切,一座冰梁直伸入雪雾之中。
吆喝声起,九念踏上了冰梁。
冰梁又窄又滑但问题不大,穿过一道狭窄的冰缝眼前一片白茫茫,贵由放下背囊取出了五把崖钉,张起灵将两捆长绳横跨于胸前,新朵帮我们换去了防风纱。
九念一挥长杖,我们出发了。
风,更为强劲,气温下降了许多,密密的冰晶打在身上啪啪作响,九念还是走的很快,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掌握方向的,但,我们离那两座巨大的冰山越来越近了,一丝不安也慢慢涌上了心头。
吹啊吹,死命的吹,这该死的风真正是无处的不在啊,它钻入衣领徘徊在胸前、腋下、后背,还有裆部,它贪婪地抽取着体表的热量,没有了真元,就是再旺盛的气血又能撑得了多久。
用上了崖钉。
光滑的冰丘完全没有落脚点,九念率先而上,崖钉发出的脆响很快消失在高处,长绳随即落下。
这才是开始。
冰丘愈加的高耸,攀爬愈加的不易,这不是体力的缘故是寒冷所致,又翻上一座冰丘,九念找了个避风处打开一顶圆帐,我们赶紧钻了进去,贵由弄了个大大的火堆,火苗熊熊拔起。
暖和真好,肉香真好,可惜没有三醉,脱去大袄我们聊开了。
似乎,他们对于黑石屋很是忌惮,当张起灵斩钉截铁地说出“七间”
之时,沉默,片刻的沉默之后便是雄起的壮志,我默默的听着记在心上。
对于“泰威神坛”
他们三个还是非常纠结,感受着九念的无奈,我帮他解了围,反正,这玩意对于我也没有多大用处,再说,我有一大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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