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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病入膏肓（第2页）

说着话，她忙起身进了厨房，不多时端着一个大托盘出来，逐一给几个发汤盅。

柯高旻也没拿勺子，端着汤盅喝了一大口，一抹嘴赞道，“真香！

这鸡不错，以后有机会，再弄几只过来，咱们养在院子里。”

秋亦梦笑道，“哪那么容易，我外祖父家一共就养了那么几只，可不能都被咱们吃了。

师父若是喜欢，等明日我去集市转转，挑几只肥的老母鸡回来。”

洪氏忙道，“那还不如买些小鸡回来，放到咱家院子去养，这样又有鸡蛋吃，又能喝上鸡汤。”

秋亦梦忙摆手，“还是算了吧，你家秋小五啥样你不知道么，小鸡进了家，怕是活不过当晚。”

那边说得热闹，王掌柜这边却一直在咂吧嘴，别人都说汤好喝，可他喝着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也不是苦，也不是酸，反正就是不好喝。

王大娘见他直皱眉头，不由沉下脸道，“怎么，觉得我这汤不好喝？”

王掌柜忙摆摆手，“不是不是，挺好喝的，就是午饭都吃完了才喝汤，总觉得喝不下似的。”

“喝不下也得喝，这是命令。

从今天起，我每天都熬汤给你喝，高不高兴你都得喝，周郎中说了，人上了年纪，吃东西进补慢，没有喝汤来得快。”

王掌柜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一仰脖把汤喝个干净，这才一抹嘴巴站起身道，“吃饱了，干活！”

王正刚要开口阻止，却被秋亦梦偷偷的扯住衣角，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周郎中离开之后，王大娘果然每天一顿汤，变着花样的给王掌柜做。

王掌柜虽不愿意喝，但架不住旁人哄劝，时间久了，也就渐渐习惯了。

眼见日子到了五月底，天气一天暖似一天，王掌柜的咳病也渐渐好转，他甚至觉得最近的精神头儿比前几年还要好，连腰疼的老毛病都很少再犯了。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每天晚上都会很困，天一黑，他就恨不得爬上床去，什么都不想干。

这一天晚上，他依旧是早早的上床去休息。

王大娘坐在灯下缝衣服，用心的听着他的呼吸声，过了许久，才慢慢放下手中的衣物，扭头看一眼已经熟睡的夫君，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门外传来王正低低的询问声，“祖母，祖父睡了么？”

王大娘忙擦擦眼睛，起身打开门，朝门外的严郎中笑道，“辛苦严郎中，每次都要这么晚折腾你。”

严郎中摆摆手，抬脚迈了进去，“职责所在，老嫂子不必客气。”

这次诊脉的时间比上次更长，王正二人站在一旁，只觉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好不容易等严郎中收回手，王正忙轻轻问道，“怎么样？”

严郎中一面收拾东西，一面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说什么，却已经足够令二人绝望了。

王正忙一把扶住祖母，却听严郎中道，“即便每天用好药吊着，但王掌柜已经病入膏肓，回天乏术了。

你们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虽然早已料到会有今天，但在听到死亡宣判的一刻，王大娘仍是觉得五内俱焚，恨不得自己是提前离开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