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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给她梳顺了头发,松松绞了几下,用根素色丝带扎上。
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下来了,绯月去各处掀开灯罩点燃蜡烛,沈渊自己走到外间小圆桌边坐下,绯月过来收拾了桌面上针线活,又回来递给沈渊一杯茶:“姑娘先喝杯茶,润润喉咙吧,厨房一会儿就送饭过来了。”
接过茶杯,沈渊没有与绯月说话,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漫不经心地想着白天观莺说起的,桂花酿出了问题的事。
是因为天气?还是因为桂花?或者是酒曲……沈渊还没想出些眉目来,绯云已经先回来了,刚摆好桃子和酒,温嫂子也跟着到了,送来食盒,正是沈渊要的那几样。
并不急着吃些什么,沈渊先倒了杯酒慢慢地品,说好了半壶,还果然只有半壶。
饮了半杯,放在一边,这才取了筷子,慢慢吃起来。
因着躺了一下午,沈渊没什么胃口。
厨房送来的银耳糊炖得极浓稠,她只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炒山药和藕片倒还爽口,她各吃了小半盘。
之后,她便放下筷子,只倒满了青梅酒,拿小银签子扎着果子,悠闲地品着。
约莫耗掉了半个桃子、两只雪团,那半壶青梅酒便告罄了。
绯云忽然紧张起来,沈渊却不食言,让她们收拾了桌子就回去吃饭,自己则坐到内室软榻上,就着灯在小桌上读那本《周易》。
两个丫鬟退了出去,很快便回来,绯月铺好了床铺,坐到软榻另一侧,随时伺候着沈渊要茶喝。
绯云抱着沈渊换下的衣服,送去后院洗了,回来关好门,坐在绯月旁边继续做针线。
安静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周易》需要精心研读,还没翻过去两页,天已经黑透了,万家灯火也早亮起来。
沈渊脖子有些酸,后背也酸痛,松开书本,直起身子舒了口气,绯月忙走过去,替她捶着后腰。
绯云去拿了薄荷油过来,倒在指尖揉开了,轻轻点在她额头两侧按揉。
侧脸朝着窗户外面看去,天空像块墨蓝的宝石,颜色沉甸甸的,想来是夜已经深了。
冷香阁生意热闹的时候自然是在晚上,可是算着时辰,这会也已经过去了。
沈渊有些后悔,晚饭时不该非要喝那青梅酒,这会真的有些烧心了,估计是下午的酒劲还没过,晚上又添了半壶给闹的。
这会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出去走走,透透气也没什么不可,可自从上次吃多了冰酪,夜里偷偷难受被阁主发现,沈渊愈发懒怠起来,拿不准的事情一概能免则免,天热气躁,不想听说教。
“绯云,去传热水洗漱吧。
绯月,再给我倒杯茶。”
斟酌过一番,她还是决定保险起见,喝杯茶就洗漱睡下。
绯云应声去了,绯月倒杯茶递给她,转回身去妆台取洗漱沐浴用的澡豆香露之类。
谁料沈渊的茶还没喝一口,绯云就急匆匆地回来了,额头还挂着细密的一层汗珠:“姑娘!
不好了,楼下闯进来个人,直说要个最好的姑娘陪着。
头牌娘子和盛姑娘刚刚去了,可那客人不满意,还说……”
绯云火急火燎地喊着冲进来,没留神脚下一滑,“噗通”
一声响,一下子扑倒在她家主子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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