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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然出现的张角等人,匈奴人先是大惊,然后是大惧。
照理说,白登山是匈奴人主场,他们在所有必经之路上早就派了重兵把守。
张角竟然还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必定是掌握了不为人知的绝密暗道。
况且山路崎岖,他们百余骑竟然能人马整肃翻山而至,可见无论马的质量和黄巾军的马术,都是惊人的高超。
张角翻然下马,向羌渠单于行礼:
“山路崎岖,还请单于见谅。”
羌渠单于没顾上回礼,而是径直走向绝影,抚着马鬃叹道:
“好马好马,我驰骋草原几十年,没见过此等宝马良驹,可是代郡马种?”
张角微微笑道:“乌桓马。”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心下想到弹汗山上虎视眈眈的乌桓人,背后无不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羌渠单于又注意到马鞍下一对下垂的铁环,好奇的问道:“此是何物?”
张角答道:“马蹬,御马之物。
原本汉人也有布马蹬,但是铁质更稳。”
张宝插嘴道:“这是我兄长发明的神器,朝廷的骑卒可是不曾配有。”
羌渠单于抚摸着马蹬爱不释手。
他是爱马之人,自然知道马蹬对于骑手的意义,绝对不止是辅助上马下马这么简单。
这对看似简单的铁环,将彻底解放骑卒的双手,无论挥刀、射箭,都能挥洒自如。
众人分宾主落座。
此刻,已经见识过天马英姿和黄巾军缜密谋划的匈奴人,怀着极其尊重的表情与黄巾军相对而坐。
“想必这两位,就是您那两位‘家大业大’的王子吧?”
听张角点到自己,于夫罗、呼厨泉自报家名。
“天公,所率不过百人,敢来这白登山会盟,不怕我重现白登之围吗?”
张角听罢哈哈大笑道:“单于敢孤身入代,我何尝不敢百骑上山?不过有一位仁兄恐怕胆子比我们都要大,他竟然想勾结官府,想演一出一箭双雕之计啊……”
张角话一出口,现场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典韦起身,从马鞍上解下一个麻布口袋,丢到匈奴人眼前。
众人一看,竟然是一颗圆滚滚的胡人首级。
该杀便杀,经历过背叛与阴暗人性的张角不再仁慈。
面无表情的张角则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双手递到羌渠单于手中。
羌渠单于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封举报书,内容是向并州刺史张懿告密匈奴勾结张角反叛朝廷,落款只有一个字——左。
还没等单于发话,左贤王亚布力已经颤抖的倒下。
这首级不是旁人,正是左贤王的幼子。
他本想派幼子送信,可以确保此事的机密性,没想到不仅事败,还造成了幼子身首异处。
羞愧和悲痛混杂在一起,让这位匈奴贵族当场崩溃。
张角冷冷的说:“黄巾鬼卒遍布天下,雕虫小技如何骗得过头上黄天?!
左贤王若是不愿结盟,可以与黄巾军列阵一战,何必使出如此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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