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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2页）

倪清华被夜风吹得脑子清醒起来，理了理乱糟糟的心绪，深吐口气，终究还是开了言，&ldo;还记得当年蓝先生给我们上的第一堂课吗?&rdo;倪清华忽然念起曾经极不耐烦的经文，&ldo;……其六，必须积功累行，慈心于物……所谓善人，人皆敬之，天道佑之，福禄随之。

&rdo;

&ldo;欲求天仙者，当立一千三百善。

当年我开阴间，固然有为生民立命之念……但不可否认，我也在赌，赌我的道途。

&rdo;倪清华提及曾经的小心思时，脸上并没有不好意思，毕竟世人对于仙界怎么会不渴求。

‐‐至于她真湮灭了，她还留有后手‐‐她在华国那尊她的雕像里放了颗建木的种子，上面有她一缕神念，无论千年万年，她总还可以借助人民意（信）愿（仰）重回的。

只是这些就不足与外人道了。

&ldo;算平生，我只将目光放在最终目的上，错过路旁许多风景，只是……我也不悔罢了。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失信与你。

&rdo;

月光的清辉洒在蓝忘机脸上，衬得俊极雅极的含光君愈发含霜履雪。

而他眼里的光芒似是也被夜风吹得摇动了下。

&ldo;当年是我先言鸳盟，累你空等这么多年。

我虽不悔，也知愧疚&rdo;，倪清华音量低下去，&ldo;以及……不当有的暗喜。

&rdo;

蓝忘机眼睛一眨不眨地静候她的下文。

&ldo;可你又不是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下属，你是独立的个体，你有你的人格尊严，&rdo;倪清华自认脸没那么大，也并不觉得让蓝湛这样的景行君子像她的狗一样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ldo;所以，你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rdo;

&ldo;你若是已然淡泊，我便做你的护道之人，直至你东华注名1‐‐&rdo;倪清华这是相当于担起他的仙途，承诺不可谓不重。

蓝忘机打断她的话，与她坦荡对视，&ldo;我只求你。

&rdo;

&ldo;……&rdo;倪清华哑口，之前打好的腹稿，准备接下来说的话，却是被他这简简单单却至情的四字击得溃不成军。

她噗嗤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是落了下来，嘴上埋怨他，&ldo;干嘛这么煽情……&rdo;

蓝忘机伸手，温柔地为她拭去眼泪。

&ldo;别哭。

&rdo;她一哭他心也碎了。

倪清华本来可以适可而止的泪水，因他这句&ldo;别哭&rdo;又有些止不住的趋势。

她瘪着嘴，赌气般地抓起对方的广袖擦泪。

倪清华见对方一副任她施为的样子，却是不好继续闹小脾气了。

她深吸口气，问他道，&ldo;……生养之恩，昊天罔极。

姑苏蓝氏怎么办?&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