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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若是见到这榕树盘根错节的地方,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问题。
面前就是这破旧老庙的面容,门前那黑漆褪尽的硬木板子上写着‘静空寺’这三字,两旁的大柱上篆刻的对联如今也是模糊不清了,四周的围墙,原本安逸的青石路,如今却都遍布着枯叶与青苔。
此时此刻就是台风似乎都忘却了这里,雨虽仍然在不紧不急的下着,而耳边却不知道何时悄然的安静下来。
“唦唦”
却不知道怎么的,那寺里似乎有人正在打扫着。
从连衔着大堂的挡雨走廊,到后院早就废弃的狭窄小路,一个人影正慢悠悠的在其中穿梭着,他腿脚像是有些不便,每每打扫到一走廊的尽头总是要停下来歇息片刻。
待得他终于是走到一处点着的电灯下时,他面上疲倦的神色也算是缓了起来,他心想着‘我老了罢’。
随后他又卷起洗散了的僧衣袖口,扶着那用竹枝扎起来的扫帚,又在那不知何时是尽头的寺里打扫起来。
老人就像心有回忆,他一面扫着,一又自言自语的说着话。
“还记得是这里,方丈常罚我在这里撑起来。”
他看到了在一处护栏上的台阶,那是他幼年时的回忆,他笑了笑,脸色失了神色的皱纹便迫不及待的凸显出来。
他又像是转念,扫着扫着又道,“方丈你应该不会怪罪我吧,让我用着静空寺百年的灵气为自己换人情。
想来是不会的,不会的….”
他的话悠悠而传,在诺大的寺庙里荡漾着。
“哐。”
这声像是九天之上的天雷积蓄已久后的怒吼,一阵一阵的白光不约而同的汇聚在这小小的一片地方,风雨呼啸而起,一切的一切都被一阵毫不起眼的地方给吸引住了。
在那静空寺的废弃后院,整夜的暴雨已然将这里洗涤的个干干净净,蒙了尘埃已久的青石板在雨水的洗刷下顿时活了过来,整个后庭院都因此奕奕生辉,它们相互之间杂乱的纹理也因为这份风雨浑然融合在了一起。
后庭院的正中间处打着一口半丈宽的幽深古井,数条院子里的纹理都从这里婉转而出,一圈一圈的遍布了整个后庭院的地板上,看起来倒像是一处天然的阵法。
暗夜的天空闷雷阵阵,而那空洞幽深的废井下面似乎也有声音在回应着天雷的呼喊,有时像是大声疾呼,有时却低鸣到不可听闻。
下的许久的雨忽然开始大声回应,回应这天地之间若有若无的招呼,雷顿时失去方才的闷沉,一道道的猛烈的响彻着天际。
废井底下,那久久回荡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凄惨起来,它怒吼着,突破着,妄图睥睨着天地。
可是每当在它就要突破的时候,一切的成功就触手可得的时候,那后院零落遍布的阵法便会淡淡的透出一点金色,随后一切的努力便消弭于无形。
老僧正漫步在走廊,他耳边听得后院的阵阵响动便不禁叹息,他内心平静,纵使是狂风也不能挪动他分毫。
正当他走过大堂,准备往后院走时,天地间顿时安静下来,正门处忽然传来阵阵敲门声。
‘会是谁呢?’他心里在想,于是他打了把蓝黑相间的格子伞走到正门口,拉开了寺门,门外正站着的是半身黑衣的一位年轻人,他面色苍白,细弱的身子看上去倒像是一碰就倒。
“原来是莫语,快进来吧。”
老僧道。
“空桑方丈。”
门口的任莫语一鞠躬道。
面前枯瘦如柴的空桑面上也挤出一点难看的笑容,随后引着他向寺里走去。
一路上所有安在墙沿上的灯都被人拉了起来,照的这不大的前堂熠熠生辉,看上去倒有几分人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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