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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做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梦。
梦里她以各种不同的身份攻略着同一名年轻男子,每种身份所经历的一切历历在目,姝宁慢慢睁开眼。
四周一片昏暗,不远处的床边小几上放着两盏烛台,烛火轻微晃动,眼睛渐渐适应了光线,姝宁混沌的意识恢复清醒,眼角的余光忽地注意到一旁——
一个人?!
她的床上怎么会躺着另一个人?!
姝宁惊慌地拽起被子掩住胸口,低头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而旁边躺着的人同样一身红衣,那张脸是她熟悉又陌生至极的。
——是她梦中一直攻略的那个人。
呆呆地缩在床角,姝宁满脸疑惑地打量着这间屋子,看布置摆设这里不是她的房间……那她在哪里?
这会子神志清醒了,仿佛是很久之前做的那个梦又倏地浮现在脑海中,白胡子老头说只要她攻略了那个面如冠玉眉眼清冷的男子,她就可以醒来并恢复康健,还有甚么劳什子惊喜?
姝宁不禁揉了揉脸,对眼前的一切还是不太敢确定。
之前病得有多严重,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竟然可以从病入膏肓恢复到正常轻松地呼吸……世间真的会有如此神奇荒谬的事情发生么?
尽管思绪万千,姝宁还是大着胆子靠近了那名年轻男子,只要把他叫醒,他们当面对质,不就一切都清楚了?
姝宁鼓起勇气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人的手臂,连戳了几下,他毫无清醒的迹象,她不由地生出了几分怯意,指尖颤抖地抵在了他的鼻子下方。
诶?是活着的呀,怎么一动不动呢?
她仔细打量着男子的脸,发现他和梦中别无二致,除却脸色更为苍白,看着有些病恹恹的。
心中忽地想到某种可能性,他会不会也是因为身体有疾,所以才会入梦与她共同经历那些?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一声门响,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姝宁一抬头撞进了一双满是疲惫的眼睛里,两人俱是一怔,那人便快步跑到了她面前,哭道:“阿宁,你终于醒了!”
来人正式是与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侍女绿葵。
见她大哭姝宁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儿,拉着她的手下了床,两人来到外间的软榻上说话。
昏迷时,姝宁对外界的事一无所有,但是这次清醒之后,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她仿佛都一一看在眼里。
阿爹阿娘兄长阿姐为了她奔波忙碌,遍访名医求药,成群结队的大夫来了又走,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灰败。
绿葵明明知道她昏迷不醒,但还是每日里给她擦拭身体、揉捏关节,更是时不时地和她说着话,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她醒来。
刚刚绿葵过来,也是为了看看姝宁情况如何,没成想竟然会看到她坐在床上的情形。
“阿宁,你甚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叫我呢?”
绿葵又喜又惊,眼里的泪珠子不断,“你可知你都昏迷了半年多了,老爷夫人公子和大小姐都快急死了!”
姝宁给她擦着眼泪,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阿爹阿娘呢?我怎么会在这里,床上那个人是谁?我们怎么会躺在一起?”
她脑海中隐约闪过一些片段,红色喜服与龙凤红烛,吹打奏乐之声,几张完全陌生的脸,以及两个躺着进行成亲大礼的年轻男女。
绿葵神色转悲为喜,略带几分小心地说:“阿宁,你别激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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