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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星总是愿意为他的师弟师妹们授业解惑的,他跟那些人坐在门口的石桌旁论道,兴起时,甚至就地打起坐来,微风卷着花瓣在青年身边打转儿,白衫青丝微摆,不知道多少次,沈厌撑在窗边,只觉得心动无边。
厌并未踏入修道之门,他骨龄已满十五,又不似两个伙伴居小鸦与扶青山那般被家中看重,早早的修筑了元神,只等着被仙人道门看上眼后拜师收徒,顺理成章踏入修炼世界。
比起被给予厚望光耀门楣的居、扶二人,厌不过一介乡野小孩儿,或许在很多人看来,他那孤僻怪异的性格倒跟他的出生乃是绝配,对此,无情门内其他人也有不少议论,只不过都让林殊星压住了,并未传至少年耳内。
傍晚时分,灼眼的日光渐渐消失在云海间,橘色晚霞遮天蔽日染大半个天穹,东边的桃花密林摇摇摆摆,夜风将柔弱无骨的花骨朵儿吹散,纷飞的花瓣卷到空中,伴着细密下雨的落在庭院中,这时的天还没有彻底的黑,却已让人看不清路了。
厌在房内写字,他不识字,他的字都是在遇到林殊星后,对方教给他的,青年温柔而不世故,并未教他学习多么生僻的字眼,反而从他的名字开始,然后是青年的名字,然后是居小鸦和扶青山的名字……这样下来,如今的厌已经会写十多人的姓名了。
姓名……
厌停笔,沁着墨的笔尖于纸张垂直,他盯着自己刚写下的「厌」字,黑眸中浮现一丝怪异与好奇,为何他没有姓?
浓重的墨滴到微黄的宣纸上,在上面落下浑圆的黑点,支起的窗给了夜风灌进来的机会,未被砚台压住的纸张卷起一角,厌抿了抿唇,他坐回椅内,有些懒散地将毛笔扔到桌案上。
少年的视线扫到自己被绷带包裹住的五指,他将右手握成拳形,又摊开,不同于白日的温热,清凉的夜风让厌觉得清醒,雨后空气清新,门外整个世界干净的就恍若被洗涤过似的,可他就是觉得这没意思,修道、练功、玩乐……
若有似无的乐声让厌抬眸。
箫?少年望向窗外,陡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人怎么还未回来?
厌不喜欢等待和猜想,他挽好小臂上的绷带,循着萧声的方向找去,少年瘦弱单薄的身躯穿梭于桃花林间,蓝黑的云层遮住了小半个月亮,但月光依旧皎洁,朦朦胧胧地洒下来,如同清纱般笼罩着大地的每一处人与物。
“谁啊?”
前方传来询问。
厌顿住脚步,他还未开口,就看见居小鸦提着灯笼一跃而下,站到他身前,少女看到厌也很惊讶,厌的视线落在对方手里提着的那盏灯笼上——是个纸糊的月亮。
“去了,你听见没有?”
“我没听,你说什么。”
“你你你这家伙是不是存心气我来的!
我说了,师兄们在前面修炼拧上,你可别过去了,避免被误伤知道吗?”
“打起来了?”
厌的问题让居小鸦气得转身,手里的月亮灯笼跟着少女的身姿打转儿,她笑得牙痒痒,“我跟你才会打起来,大师兄和许师兄为人温柔,他们是在修炼,你懂不懂!”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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