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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枭被判了流放北方军镇为奴,那可是惨烈的活儿,但凡是打仗,都会被赶上去当挡箭的前卒子。
他离开的这一日,沈留祯专门坐了马车,前来给他送行……足足让他在城门口的日头底下,多等了他一个时辰。
沈留祯神清气爽,笑眯眯地端着袖子下了马车,走到了黑着脸的贺兰枭跟前站定。
贺兰枭看着沈留祯,不情不愿地扯了嘴角,全当做笑了,问道:
“沈大人还有话要安置我?”
沈留祯看了看那些等在旁边,来给他送行的那一干妇孺孩子,说道:
“让他们都回吧,我有话要跟你说,顺便送送你。”
贺兰枭听闻,也没办法,手上带着十斤重的镣铐,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甩的哗啦啦地响。
他将自己那些家人呼喝走了。
沈留祯就跟着他,还有几个负责押送的官差,一起往北边的大路上走。
刘亲兵见状,赶紧将马车赶上,也跟在他们屁股后头,心中忖摸着沈留祯到底要干嘛。
他一个懒人,能坐车就绝不骑马,能骑马就绝不走路,现在陪着一个“仇人”
,在大街上顶着日头步行?这也太破天荒了……
沈留祯一边跟着黑着脸的贺兰枭走路,一边说道:
“旁人或许去了前线,会生死未卜,可是我觉得凭着你的人脉,去了前线,说不定是个立功的机会呢……魏国的律法,为奴之人,可以凭军功脱罪脱籍。
到时候贺兰将军若是得了意,可不要忘了沈某的好。”
贺兰枭心想:此时已经尘埃落定,自己一个人去北边流放军镇,没必要对着沈留祯太过于客气了。
于是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吭声。
这在沈留祯的意料之中,他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
“说实在话,我这对你网开一面之后,总是觉得有些后悔,心里头不甘心。
当初就不该心软,答应了替你求情。
你说,我又不缺那些财帛,毕竟……陛下经常赏赐我好东西。”
贺兰枭听见沈留祯这么说,顿时停住了脚步,瞳孔惊惧的晃动着,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想干什么?你收了我的财帛,还想反悔?真当你可以在魏国一手遮天?!”
沈留祯垂了眼眸,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离贺兰枭站远了一些,说道:
“哎呀……你放心,我哪有反悔的机会。
都已经木已成舟了。”
他说着,声音突然缓慢阴森了起来,说:
“只不过,我们阿元受的皮肉之苦,我若是不让你还回来,我就睡不安稳。
所以,还得委屈一下你了。”
说罢,他就冲着旁边那两个押送的官差使了个眼色。
官差是廷尉府的人特意安排的,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听话的,一直等着沈留祯过来。
他们本来就听见了沈留祯的话,此时再一看他的眼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便上前去,一人一边,直接将贺兰枭给压在了地上。
贺兰枭吓得够呛,扯着喉咙喊道:
“你要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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