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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元容,长宁最终还是垂下了眼眸,“你看,庭院里的花,年年开,年年凋,从没有那一株是长年累月,日日盛开的,不像那些松柏,四季常青,你是想做花,还是做松柏?”
长宁知晓她心底的苦楚,那里同样有着她家人的血,有着她深深依恋着的人的血,但长宁还是接着说道,“若是想做花,就得受着凋谢的苦,若是想成松柏,就得承着岁月的寒,”
元容抬起头,看着长宁,最后说道,“公主,奴婢明白了,”
长宁也点了点头,然后往上提了提身上的披肩,说,“平儿不是个爱计较之人,很多事情,他不会放在心上的,过些日子,送些好吃的东西,好玩的玩意,到他府上去,他自然开心。”
慕平的性子她是最为清楚的,反倒是元容,她如今有些看不透了。
“公主为何要对小王爷这般?!”
元容还是心有不甘,似是在替长宁打抱不平,脱口而出便是这番言语。
见到长宁皱了皱眉眉头,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了,毕竟她如今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奴婢,算不得什么,但她还是开了口接下去说道,“是人皆有他自己的命,公主照拂了小王爷如此多年,也该让他自己承担自己的责任了!”
元容心有不甘。
长宁却不知道该对元容说些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怎么担得起?”
这本就不是慕平的错,难道只是因为他年幼弱小,便要将责任推脱到他的身上吗?
最后长宁还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我只剩下这样一个亲人了,”
她希望元容能够明白,元容也定然能够明白,失去亲人是有多痛苦,了解了这样的痛苦,就会觉得他能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好好的活在自己身边,能够多好,这样便就都能原谅了。
“他的身上有我想看到的最后的干净,皇室之人,恶心的想要我吐,包括我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长宁的眼前闪过一个人影,脑海里出现了一份回忆。
近日,她总是能够想起他,不自觉的就想起他,明明已经忘记很久的人了,明明已经不出现很久的了,明明已经不再痛的了。
脑海里的画面,是在宫里的花园里,一个衣着明媚的女孩和一个素来骄傲的少年,一前一后的走着,长宁记得,那是她第二次见到凌云,是在一同去找哥哥的时候,第一次相遇也是因为从阳。
那个时候的长宁,天真,任性,甚至有些无知,爱撒娇。
而那个时候的凌云,却早已有着超出常人的骄傲,却同从阳很是要好,以至于,一度让长宁以为,凌云喜欢是男子,而那个男子便是她的哥哥,从阳。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的天真。
凌云是那样骄傲冷漫的人,他的心里眼里,有的只是自己,只是凌氏一族的荣耀,根本没有旁人,也没有他们。
“云哥哥,你等等我,”
“你慢点,我都说了让你慢点了,你为什么不慢点等等我,”
“那你怎么不走的快点?”
“我已经走的很快了,好不好?”
“你可以再快一点的,”
两个人,一男一女,一前一后,一快一慢。
“我就不,”
“你也可以走的慢一些,或者回过头看看我在不在后边,可以停下来等等我,”
面对着女孩赖在原地的一脸期待的模样,那个冷冷的少年,也只是无奈的转过身,低下头,对着她无奈的说着,“长宁,父亲教导我,人要往前看,故而我不喜欢回头,”
“若是后边的人是我,你也不愿回头看上一眼吗?”
面对着眼前的女孩一脸稚嫩与纯真,少年终是嘴角露出了轻微的笑容,一脸无奈又带着丝丝错觉的宠溺,摸了摸的她头,说道,“长宁,我现在不是回头来寻你了吗?”
然后又顾自一人往前走去,“好了,我们走吧,快些,从阳该等急了,”
步履匆匆。
“那你背我吧,我走不动了,”
而那个女孩却依然是一动不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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