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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
长宁听见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喊着自己,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不是他的长宁,而是公主长宁。
“我竟是睡着了,”
长宁悠悠的睁开了双眼,眼前还是那片湖水倒映着美丽的景色,自己则是靠在一棵树角处睡着了。
长宁抬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前侧一脸着急的小丫鬟,她的身子遮住了眼前好大一片白日光,似是有些无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不知觉得皱起了好看的眉眼。
“公主糊涂了,”
香兰看着长宁,又看了看远处的大片乌云,继续说道,“快要变天了,公主还是随奴婢回府吧,”
“好。”
长宁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许是坐久了的缘故,脚有些麻。
在上马车前,长宁回头看了一眼,似是在企盼湖的那边出现什么不一样的光景,可惜并没有,一望无际的湖水映着同样一望无际的天空,水天相交下,显得十分的绝美,却一眼望不到头。
长宁在香兰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掀下了车帘,扬长而去,是要回公主府里去了。
长宁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水划过,是恨?是爱?不管是什么,长宁知道,梦中的少年,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眼前,再也不会掀起她生命里的半丝涟漪。
马车路过街边的时候,长宁听到了许多人议论不止的声音,好像是在喋喋不休的诉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何事如此热闹?”
长宁出于好奇,捏起了一边的帘角,循声问道。
香兰随意的瞥了一眼,回道,“奴婢瞧着像是几个书生,熙熙攘攘的聚在一处,不知何故,”
香兰是个粗人,从小做的就是大家府邸的奴婢,干的是伺候人的苦差事,进入公主府也不过短短几年,并没有什么大的学识,对这些张口闭口便是伦理道德的书生,自是不敢什么兴趣,对香兰而言,能有一口饱的吃食,一方住的所在,多领一月例钱,便是人间极乐之事了,至于那些风花雪月,香兰不懂,也不感兴趣。
也不怪香兰不耻,渝都尚武,男儿均是善战之人,可近几年不知怎么了,开始推崇起文人雅士,许是觉着,文比武,更加安全稳妥些吧。
长宁的眼眸,跟着灰了几分。
文人,武士,将领,书生,活着不成仁,死了逃不过。
见自家公主望着那处,久久没有移动的眼神,才又开口说道,“公主若是觉着好奇,待奴婢前去打探一二,”
“恩,”
长宁点了点头,香兰便上前去凑了个热闹,拉了几个人多问上了几句。
没过多久,就转身回来了,“回公主,前头不知何时多了个聚仙居,摆了个文人阁,乌央乌央的可多人了,”
再看长宁的时候,早已是一双魅惑众生的挑逗眉眼,嗤嗤的笑了一声,“本宫记得,这儿从前是个卖酒卖艺的所在,怎的突然赋诗风雅了起来,”
长宁生的好看,特别是一双眉眼,像极了已故的先皇后,比之先皇后又多了几分妖艳冷然的气质,浑然天成,祸国妖姬,这四个字来形容她,不着为奇。
“谁知道呢?许是醉红楼开不下去,关门大吉了吧,”
香兰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耐烦。
那里原先开着的是渝都城有名的艺伎坊——醉红楼,听说里边的姑娘个个都身怀绝技,样貌不俗,能文能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是可人,惹得不少达官显贵,世家公子的垂青,门庭若市,纷至沓来,花钱从不手软。
长宁少时,经常女扮男装,来到此处,凑上几番热闹,看上几场好戏,亦是这里的常客,如今,倒也轮到了转手予人的地步了?
长宁笑出了一声,似是在为自己年少时的任性不羁,感到发笑,“既是醉了红楼,又岂会有关门之说,人人日以夜继企盼的不就是那片刻的红楼一醉,”
红楼醉,醉红楼,若然真是关门大吉,才最不简单。
想来整出这场好戏的人,也定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公主?”
香兰看着自家公主若有所思的样子,满脸的疑惑,亦是知晓自家公主平日里的性情的,这番言语,徘徊不休,怕是要亲自上前瞧上一瞧,这可使不得,香兰想起了,出门前,元容姐姐对自己的千叮咛万嘱咐,虽然香兰不知元容这般是为了哪般,但还是不免替自己个儿担忧了起来。
公主自是好性子的,素来不会怪罪底下的奴仆们什么,可明眼人都知道,在公主府当差的,最惹不得的头号人物,便是元容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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