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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夫概并未细问,他返回车上取来一袋粟和几匹布,交给伍员:“这是兄长赠与幕僚的食禄,请公子莫要推辞。”
伍员没有推辞。
农家过冬并不容易,这些食粮布帛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伍宁觉得,如果非要在王僚和姬光之中选一个人作为君主的话,她果断选择王僚。
虽然这对堂兄弟看上去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王僚豪放,有什么坏主意不会藏着掖着,而姬光阴鸷,喜欢在人后搞小动作。
相比而言,还是前者让人觉得稍微放心一点。
可是她二哥偏偏选择了姬光。
又或者说,他们互相选择了彼此。
其实她早就应该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的……因为史书就是这么写的——尽管她不知全貌,但是可以从课本的知识里推敲出不连续的片段。
她只不过是在经历历史罢了。
她从没有想过、也没有尝试过去改变历史,她没有想过让历史书上再多出一个笔画简单的名字,也从不觉得她“来自未来”
的秘密能让她获得任何优越感。
如果可以,她只想当个安静生活的小民,当她从这段奇妙的体验中抽身时,历史没有发生任何迁移。
但如果……但如果她选择“干预”
呢?
送走夫概的第二天,又有自都城来的人拜访了这间乡下的农居。
那时候,屋主人和由他代为监护的两个小屁孩正在议论要如何将夫概送来的布匹化作具有实际功能的衣物。
身为唯一的女孩,伍宁被两名同居的男性寄予了极大的希望。
而这显然是一份超越她认知的工作,她在女红方面的极限不过是缝一下从衣服上掉下来的纽扣。
当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把全部的布匹一股脑儿扔到了床底下藏了起来,在和两名室友确认过没有破绽之后,才屁颠屁颠地跑去开门。
门外是一张表情狰狞的面具。
“被离!”
伍宁眼睛一亮。
但转念想到他是王僚的人,心情又复杂起来,“你怎么来了?”
“王上让我检视秋收的进程,今日轮到阳山一带。”
鬼面具在屋内扫了一圈,“收拾得不错。
生活上可有不便的地方?”
伍宁摇了摇头:“挺好的,要进来坐坐吗?”
被离似是有些困惑的样子:“伍子胥还未同你说过吗?若日日回城,去那些偏远之处太耗力气,巡检期间,我向来外宿。
这里,在你三人入住之前,便是我在城外的落脚处之一。”
“你今日要在这里过夜?!”
“嗯。”
伍宁回头看了她哥一眼,伍员确实是一副早就知晓的模样。
他什么时候得的消息,竟然也不和她知会一声。
……但是,夫概前一天才刚来过,隔天王僚便遣了被离过来。
这是恰巧,还是因为王僚也在警惕姬光?
她对被离向来颇有好感,但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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