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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卢霸仙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如何才能一网打尽,先是一剑将风劲知压了个半死,吊着他的命,引来其他人,再将已达巅峰的寒刀剑意突然调转向汪远道。
已达巅峰的寒刀剑意,突然破碎,发出雪山崩塌一样响彻云霄的巨大轰鸣,这道剑意脱离了卢霸仙的控制,化作一股洪流,一股剑意飓风,变的无法阻拦,不能停止,同样也损耗极大,是一支开弓射出不能回头的箭,面对这股声势和威力都集于最高处的剑意,汪远道骇然色变,身前的剑林汇聚组成了一堵墙,只要能够挡得住短暂一瞬,他就可以夺路而逃。
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一堵剑墙,处处漏风,根本无法阻拦这股完全释放的狂暴剑意,没有一丝停滞,便被淹没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汪远道的身形刚刚向后仰去,正要全速后撤,一条绳索般的灵活剑意就已先至,若有生命似的缠绕在了他的足踝上,将汪远道牢牢揪住,紧随在后的磅礴剑意砰然而落,轰轰烈烈的冲击在了他的身上,汪远道应声惨叫,沉重的坠落在地面上,一排民房在他滚动的身躯下被毁坏成一片废墟,就算如此,卢霸仙的剑意仍未停止攻势,目标未死,剑意不止。
继续追在汪远道跌落的尘埃后方,无情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沉重的轰击,将整座龙雀城都震荡的一颤一颤,眼瞅是已经有死无生,断无可能活得下来。
最后一声震击停止后,一切都好像恢复了平静,四野空旷而寂寥,龙雀城不复原来的恢弘,大半座城池变为了烟尘弥漫的废墟,没人再继续对卢霸仙出手,仿佛是默许了他的放纵,皆都缄默不言,也不去看那二人现在是何情况,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充斥着他们的身心。
卢霸仙又重新出现在因接下寒刀剑意而被砍成废人的风劲知面前,手起一剑,电光火石,干净利落的划过了他的颈前,风劲知最后的生机,便被彻底切断,一颗大好头颅骨碌在地,却不见一丁点的血液飞溅。
“为何非要杀他们二人,天幕之下,无人可以死而重生。”
身为唯一的大九阳甲士,褚关山一向以保护他人为己任,而今天他却毫无建树,没有一点的作用,护不了任何人,无论是被卢霸仙一剑蛟龙所斩杀的仙人,还是一剑双雕的风劲知和汪远道,都是被他所认同的强者,只是面对今日的卢霸仙,不仅是他,任何人都无能为力,但他仍然想得到一个明明白白的答复,想要知道为什么那二人,非死不可。
卢霸仙背对着风劲知无头僵立的尸体,看向褚关山道:“因为他们两个该死,并且我答应过某人一定会帮他杀掉风劲知和汪远道,履行约定后的感觉真是痛快,宛如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轻松。”
褚关山兔死狐悲的哀叹道:“拥有今日这样的地位,虽然离不开天大的好运,可谁都不会容易,每个人的手上都不干净,也许我们都该死。”
卢霸仙点了点头道:“那就等我认为你们该死的那一天再说,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是该死而不容易死的,而我就是很喜欢杀这样的人,我相信你们口中的仙庭当中一定位列着许多这样的仙人。”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褚关山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
卢霸仙反问道:“那么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褚关山看了看其他人,见那些人看向自己的同时,眼中尽是一片的迷茫之色,便自行代表其他人发言道:“我们除了观望,还能如何?仙庭,天道,都在上面压着我们,而你又在下面压着我们,两面受气,任何一方我们都无法拒绝,还不如就作壁上观,明哲保身,要看你到底能把仙庭折腾到何种地步,我们才能想好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卢霸仙嘿嘿笑道:“听起来很理智,事实上就是欺软怕硬,放心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允许这世上有谁比我更硬,哪怕是天道都不行,刚好有新的真阳之日补充进来,为此就让你们再开开眼界吧,看我如何硬到捅破天,我有一剑专捅天门,区区天幕现在就破了它。”
卢霸仙口中新的真阳之日,便是风劲知与汪远道的那两轮残阳,而卢霸仙这边因为先杀仙人,再斩两名大九阳,一轮真阳之日已经损耗殆尽,只剩下了一圈空荡荡的轮廓,随着汪远道和风劲知死在卢霸仙的剑下,那轮真阳之日重新充盈至圆满,变更加煜煜万丈,炽热无限。
卢霸仙在所有人的面前证明了一件事情,一名大九阳死后,他的真阳之日是可以被占据袭成的,同时也说明了修仙者获得的真阳之日,不受仙途天道的制约,不为仙庭所有。
在那轮新日完全成形之后,三轮九阳之日再度并排列队成一个弧形,彼此延伸连接,勾勒呈现出一条优美的曲线,再由两端高处各牵出一缕细线拧成一股弦,一张巨弓就此化形而成,那柄最剑搭在中间,拉满了弓弦,逐渐吸取着弓中的真阳之日,成为一支天下无双的箭矢。
卢霸仙手中这张由真阳之日所化形而成的巨弓引剑为箭,直指天幕,比剑天心手中的巨弓征天更加符合征天二字,最剑汇聚真阳之力,也正在发生变化,从光芒大盛变的更加像是一支箭,一支一往无前,破尽天幕仍不还,直捣苍穹搅银河,所向披靡的破天利箭,随着这支箭不断汲取真阳之日,化形的巨弓光泽持续暗淡,可弓弦却被拉的更开,成了一个夸张的椭圆。
卢霸仙双手拉弓,面色凝重,因为他在这支箭中投入了太多的真阳之日,只需一松手,这柄剑便会吸尽三轮真阳之日,一飞冲天,再度成为一股被完全释放,无法控制,更不可预料的狂暴剑意以及箭意。
可是头顶上的那层厚厚天幕,是他必须破除的东西,为此用尽三轮真阳之日又有何妨!
随着一阵不可言喻的强烈波动,最剑终于脱手而出,巨弓最后揉成一缕缕细细流光钻入其中,爆发出一片极其强大猛烈的冲击力,龙雀城因此顿时一挫,整座城明显矮了一大截,地面严重下陷,城内更是再无一处完好无损的建筑。
没有人关心这座城怎么样,只因最剑离弦,眨眼间没入了高空中浓密的阴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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