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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房子暂时不会有别人,将来如果有,我会搬回清平路。
当然你想留校兼职也行,这样最好不过。”
李雾原先正坐着,但慢慢地,他躬起了背脊,改手肘撑膝,变成一只虚弱却激惹的刺猬。
他从头到尾都缄口不言,近乎机械地颔首默许,好像一个跪地的罪犯,被女人口中的字眼无形鞭笞,不得不用膝盖寸寸前移,去到她视线以外的地方,哪怕他痛入骨髓,遍体鳞伤。
“负责到你上大学,我不会反悔,所以这个暑假我不会要求你立刻离开,”
施恩完毕,女人开始告诫:“但喜欢我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许再提了,你要是再说,立刻出去,我不会再管你死活。”
李雾胸膛起伏,还是点头。
他又回到初见时那种让人暴躁的状态,岑矜扬声:“说话。”
李雾咬牙,一秒,两秒,他清晰吐出一个字:“好。”
周围再度寂静。
也没说几句话,岑矜喉咙却莫名干渴,她握起杯子小口饮水,顺便在心里梳理查点着此番交涉是否还有纰漏。
而这短暂的空档里,从头到尾基本静悄悄的少年,陡然起立。
他人高马大,岑矜扬眸,眼神询问。
李雾逆光俯视她两秒:“我想出去一下。”
岑矜愣了下,点头同意。
李雾掉头走去玄关,屈膝换鞋,女人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手机别忘了带。”
她叮咛的话语第一次这样疏离。
李雾一字未发,起身就走。
门板合拢的响动一如既往轻,他气死了,伤透了,摧心剖肝,却连门也不敢摔。
李雾一走,岑矜一下瘫靠到沙发上,不断地吸气、呼气,难以平息。
她揪起一旁的靠枕塞在怀里,以此支撑下巴,而后取出手机翻找宠物视频,试图转移注意力,但完全不起作用,岑矜的目光在流动的画面上逐渐涣散。
很早之前,她就在想象这个暑假。
最鲜活生动的,应该是他们查成绩后在家狂欢,苦尽甘来哭哭笑笑蹦蹦跳跳的样子。
她还有很多妙不可言的计划,比方说做个vlog记录这一刻,带李雾旅游,送他去学车,给他一个全世界最精心准备的开学大礼包,甚至想去这小子村里办三天三夜流水席耀武扬威,可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在短短一天内分崩离析。
太遗憾了。
岑矜鼻头酸胀,撇开抱枕,走回卧室,把精疲力尽的自己埋进被褥里。
她的床就是她的防空洞和避风港,在这里,她才能得到暂时性的世界和平。
—
一觉醒来时,已是晚上九点多。
岑矜放下手机,揉了下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翻身下床。
客厅一片漆黑,岑矜打开灯,环境依旧保持着她睡前的模样,看来李雾还没回家。
她立在原处,一股寒意从脊椎萦绕而上,以往看过的那些学生跳楼新闻开始在脑子里循环跑圈,岑矜立即取出手机,拨给李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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