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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跟着暖了一度,倾身换好鞋,往里走,左右环顾。
视线所经之处,有样东西摄去了她的注意力。
是袋未开封的外卖,被安放在茶几正中央,还系着死结,一看就拆都没拆。
岑矜皱了下眉,喊人:“李雾。”
书房门紧闭,里面人肯定听不见。
岑矜只得走过长长走廊去敲门,指节才在门板上咚了一下,里面就传来唯恐慢了的迅疾脚步声。
岑矜留心听着,唇角悄然起了弧。
她在阻隔消失的那一刻端稳面色,沉静地与门内少年对视。
李雾站在里面,瞳仁自带曙色:“回来了?”
“嗯,”
岑矜往后偏了下头:“晚饭怎么没吃?”
“忘了,”
他不假思索:“写作业写忘了。”
岑矜抿出一个礼节性微笑,话里有话:“怎么没忘记拿呢。”
李雾一秒静音。
岑矜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我在公司吃过了。”
李雾:“嗯。”
“去吃掉,”
岑矜轻叹一息:“要饿死了吧。”
“不饿。”
“那是饿过了,”
她回身去卧室,同时留下叮嘱:“热一下再吃。”
卸完妆换了身家居服出来,李雾已经在厨房吃饭了。
岑矜坐回沙发,他也遥遥看来一眼。
岑矜做了个扒饭动作示意他继续,少年立马低头专注眼下。
岑矜并未挪眼,不知是不是灯光原因,他皮肤似乎白了点,头发长长了,漆黑的碎刘海坠下来,遮住了少部分额头。
已然是个城里小孩。
看来他适应得不错,岑矜放心了些,收回视线,翻阅起微博。
万籁俱寂,屋内仅余李雾进餐的声音,不徐不疾。
岑矜听得犯困,倦懒地把背埋进靠垫里,莫名有些享受此刻的安宁。
过了会,听见他整理塑料袋的响动,岑矜回过头去,就见李雾已经起身,在有条不紊地收拾外卖盒。
他大概又长了些,面积稍狭的厨房衬得他人高马大。
岑矜记不得之前订校服时测量的数据了,遂问:“李雾,你上次量了多高来着?”
少年掀起眼皮,修长的手指将塑料袋拎手盲打出一个利落的结:“一米八四。”
“哦……”
岑矜若有所思。
李雾半蹲下去清理垃圾桶,餐厅的光线又一下子亮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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