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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岑矜是不是真在车里休息。
他们不欢而散,他也不敢打搅,但一想到她可能又要像那天夜里一样,歪头靠在空间局促的座椅里打盹,他就感到怠慢与不忍。
晌午时分,光影悄无声息流淌,窗外静谧下来。
寝室里也没了声响,成睿跟林弘朗各自爬回床上,酝酿睡意。
而冉飞驰又悄摸跑出宿舍楼,见缝插针地跟女友私会。
成睿平躺在那,稍一垂眼便能瞧见桌前的李雾,他坐姿挺拔,跟入伍军训似的,全无吊儿郎当之态。
寝室突然多了个人,还很与众不同,他不自知地新鲜跟兴奋,拟出两下气音吸引他注意。
李雾回头寻找声源。
成睿吱嘎一下从床上坐起,轻声轻气问他:“你怎么不睡?”
李雾抿嘴:“不困。”
成睿问:“你下午上课吗?”
李雾摇了下头。
成睿问:“明天才正式上课?”
李雾点头。
“你是我们十班的吗?”
“嗯。”
成睿如愿一样笑起来,刚要说话,对面床上响起一阵长鼾。
成睿顿住,竖起一根手指:“嘘。”
林弘朗砸吧砸吧嘴,呓骂了两声。
相视片刻,成睿噗噗憋笑,好像植物僵尸里的豌豆。
李雾跟着勾起唇角,他转回头,垂眸看了会通讯录里第一个名字,而后把屏幕关灭,把它重新掖回书下。
—
一点半,李雾就收拾好书,打算去文知楼跟岑矜碰面。
成睿与林弘朗还在呼呼大睡,他们习惯掐着点回班。
李雾轻手轻脚带上门,才加快速度往下跑,刚出楼道,他与回寝的冉飞驰打了个照面。
男生冲他挥手走过来,在阳光里眯着眼问:“你去哪啊。”
李雾放慢脚步:“有事。”
冉飞驰似乎很爱笑:“我还以为你这么早就去上课了。”
李雾说:“我明天进班,十班。”
“好,”
冉飞驰弯着眼:“先提前欢迎。”
与他道别,李雾继续往文知楼走。
日头明朗,大道上人多了起来,都是回校的学生,有推着单车的,也有结伴步行的。
他行走其间,仿佛一滴墨液坠入清水,逐渐溶为一体——校园是实体,也是气氛,能让他不再受困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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