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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李节帅那里安全些。”
安重诲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此言是什么意思?你质疑官家与我的情义?”
“安公昔日与官家同为人臣,当然能齐心协力,其利断金。
而今一为君,一为臣,还能齐心协力,推心置腹了吗?现在的安公只不过是官家的一把刀。
只是刀锋过锐,容易最先折损。”
安重诲一滞,又转言道:“我与二皇子秦王相熟,可举荐你入王府,引为心腹。”
“诸子夺嫡,最凶险不过。
何必早早入局落定。
有兵有将,不管风往哪边吹,怎么也能卖个好价钱。”
说到这里,曾葆华长叹一声道,“以前以为安公也是无情之人。
今日见到舐犊情深,果真这天下父母之心,都是一样的。
下官还有当直要务在身,先告退了。”
走到殿门,曾葆华停住了脚步,朗声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顾先生,请转给十一娘子。
说我这辈子对不起她!”
看到曾葆华离去,安重诲嘴唇哆嗦,眨巴着眼睛,最后长叹一口气,对顾惜文道。
“我们也走了。”
临走前,不由自主地向两尊佛像行礼。
然后走到殿门时,安重诲突然想起什么来,停住了脚步。
“我拜佛了,那小子却没有拜!”
“明公,或许曾十三郎是道门弟子。”
顾惜文苦笑地猜测道。
“道门,释门,拜的不都是神灵吗?”
安重诲不屑地一笑,“惜文啊,你以为我们礼佛,是真的参悟了慈悲吗?不,是我们人杀多了,夜静人深,总有胆寒心怯的时候。
宣一句佛号,便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读千百遍佛经,便可洗涤一切罪孽。
惜文,你觉得这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说罢,安重诲疑惑道:“这小子就真的如此无愧于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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