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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钱的可能性不大。
陆安琪从医院出来一会都在想去哪里化缘,可是怎么想都没有个所以然。
只怪自己一没技能,二没力气,工地的活做不了,车钳铆电焊又不会,日结工资的活基本都没戏。
做家教吧,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现在正好也是暑假高峰期。
可是,家教的工资不可能按次节,培训中心的课时费一般也会按月结算,也不会按天结算,现在是马上就要用钱,等不得了。
这个时候,手机屏幕亮了,王子默发来微信问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不回微信。
陆安琪突然想到,回家都快四天了,手机微信都没有回过,打开微信,信息数量最多的就是王子默发来的置顶。
一直以来,两人的关系一直都还算可以,没有轰轰烈烈,但也始终相互扶持,之前自己提出毕业就结婚,去b市生活发展,王子默并未否认,他是默许的。
按照婚丧嫁娶的民风民俗,两人结婚,男方家少不了要支付一些彩礼钱,有的地方也叫上门提亲的钱。
女方父母也不会收这个钱,多数是给女儿带到自己的小家庭去维持日常开销,现在年轻人的花销都很大,少不了需要父母贴补。
既然已经打算毕业就结婚,也见过了王家父母了,现在家里情况特殊,急等着用钱,这笔礼金现在提前预支一下应该没有问题的。
陆安琪能感觉到王子默的妈妈李月梅对她的不友善,也看得出赵阿姨鄙夷的样子,一切都是因为她生长在一片贫瘠的土壤上。
王子默的爸爸王兴海对她则更多的是同情,可能是相似的出身产生的共鸣感。
综合起来看,跟王子默应该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如果不是情况紧迫,自己走投无路,陆安琪是绝对不会跟王子默开口提彩礼这样的要求,在她看来两个人在一起,谈钱太敏感了。
这个时候不谈又不行了,病床上等待救命钱的是她唯一的父亲。
想到这,陆安琪解锁屏幕,点开王子默的对话框,她犹豫再三打下了一行字。
“老公,我爸爸突然病了,我一直都在医院。”
陆安琪不好意思一上来就提钱的事,她想铺垫下。
就这一句话,她都是反复的删除,仔细斟酌以后才点击了发送键。
“啊?严重吗?我是说你这两天怎么失联了。”
王子默一时半会不会往特别严重的方向去考虑,他正在复习文学基础,不烧脑,但是背起来也够喝两壶的。
文科的东西最好学的是史,最不好学的也是史。
“挺严重的,昨天才开颅。”
陆安琪把昨天的情况发了过去。
“哦,那做过手术应该就会好起来的。”
王子默想的很简单。
他的父母都是老国企的工人,享受着公费医疗。
90年代厂子效益红火的时候,普通工人家过年发回来的吃食都是抬着进来,抬着出去。
发的鸡鸭鱼肉太多了,根本吃不完,送人吧,亲朋好友基本都是一个厂子的同事,每家都不缺少什么。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厂子里发梨子。
一个大竹篓子满满的,吃到最后都烂了还是吃不完。
家里从来没有美国香皂洗衣粉,连夏天驱蚊的六神花露水都是发的,没有沐浴乳的年代,是真香啊。
无忧无虑的王子默,自然不会往坏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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