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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雪青被他这个神情给逗笑了:“怎么,我说了什么令你害怕的话吗?”
明修诣心中那股好像偷了别人家的珍宝被主人抓包的惊慌消退后,取而代之的便是浓烈的尴尬和羞赧,他讷讷道:“您……对不住。”
见他第一反应是道歉,纵雪青这下彻底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惹得不远处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
“对不住什么啊?”
纵雪青笑完后,眸子温柔地看着他,“情感这种东西,谁能控制得住,爱便是爱,恨便是恨,不必害羞压抑。”
这是魅魔的处世之道,爱恨分明,但寻常人却根本做不到这般洒落。
明修诣没说话,手已经在拼命地抠袖口了。
远处宫梧桐已经寻到了宫确,但还没过去就被纵嫌明一把薅住,满脸痛苦地听着他舅舅跟他嘚啵嘚啵,恨不得多长出八条腿逃得无影无踪。
纵雪青撑着下巴温柔看着他,没忍住轻轻一笑。
明修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明明两人坐在隐蔽的角落里,宫梧桐也不知道哪来的神通,远远就瞧见他们,被纵嫌明揽在怀里逃不走,还骚气冲天地冲他眨眼一笑。
明修诣红着耳根垂下了头。
纵雪青突然说:“他自小就不让我们去管他的事,哪怕入了九方宗也没有人能管得住他。”
明修诣一愣,这句话很熟悉,宫确也曾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纵雪青说完后,像是窥探又像是叹息地呼出一口气,那双紫眸温和地注视着明修诣:“他能依赖你,很好。”
明修诣心间猛地一颤。
纵雪青抬手轻轻抚摸着明修诣的头,像是对待孩子似的,柔声道:“我的梧桐,就辛苦你啦。”
明修诣怔然抬头,看着这张和宫梧桐有五六分相像的明艳脸蛋上浮现一抹释然的笑,转身离去。
明修诣孤身一人在那呆怔坐了许久,才后知后觉起来。
纵雪青从未见过自己,为何会知晓自己对宫梧桐的心思?
而且她最后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自己?
明修诣想到这里自己都觉得自己未免太过痴心妄想,纵雪青八成是知晓自己能够让宫梧桐入睡,才说了那句话。
明修诣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运气,就算天上掉了馅饼砸到他,那馅饼肯定也是剧毒无比见血封喉的。
但纵雪青的态度又太像把儿子托付给他了,让明修诣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不可自制地想入非非。
正在被纵嫌明纠缠的宫梧桐还不知道他娘已经把他“托付”
出去了,还在和他舅软磨硬泡:“……真的啊,我真有急事,舅舅,求求了。”
纵嫌明不高兴地扯着他的衣服往外撕:“有什么急事有比和舅舅叙旧重要吗?”
宫梧桐拼命护住自己的衣服,都要尖叫了:“舅舅!
光天化日的!
你怎可撕我衣服毁我清白?!”
纵嫌明大吃一惊:“你小子竟然还顾及清白?”
宫梧桐:“谢谢,我勉强还算是个人的。”
纵嫌明依然揽着他不让他跑:“那我们找个屋子,我再撕,给你留个颜面。”
宫梧桐头疼得要命,眼尖地瞧见纵雪青溜达过来,忙喊道:“娘,娘亲!
救命啊!”
纵雪青挑眉走过来:“哟,这又是哪一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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