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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李星锋焦急的呼喊,江大福条件反射般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拖拉机轮胎与湿滑的山石地面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整个车身剧烈地向前顿挫了一下,引擎虽然还在不甘地低吼着,但总算停了下来。
“李总,咋了?是不是有要紧东西落在刚才歇脚的地儿了?我看你们的大包小裹都扛上车了啊?”
李星锋没有立刻回答,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摸着怀里两个小家伙因受惊而微微炸毛的小脑袋。
“东西没落,是把它们俩的妈给落下了,这小东西一叫唤,它们的娘肯定就在附近猫着呢,错不了!”
话音未落,仿佛就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拖拉机身后扬尘土中,倏地窜出一大一小两个矫健的身影!
正是母云豹,以及体型稍小却同样精悍的母豹猫!
看到这个轰鸣的钢铁怪物终于停止了前进,母云豹在车尾焦躁地来回踱步。
金黄色的瞳孔缩成危险的细缝,死死盯着拖拉机,喉咙深处滚动着低沉威胁的呼噜声。
然而,当它那野性难驯的目光转向车斗里的李星锋时,眼底深处那份天然的凶戾竟奇异地褪去,瞬间恢复了那份近乎温顺的清澈。
李星锋小心翼翼地把怀里两个还在低吼、挣扎扭动的小肉团,一股脑儿塞进了旁边还在发懵的老爹李保国那双粗糙的大手里,匆匆嘱咐道:“爹,帮我抱稳了,就一会儿!”
紧接着,动作利落地单手一撑车斗边缘,矫健地纵身跳下车斗。
“搭把手,把这两个大家伙也弄上去!”
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弯腰,张开双臂,从路旁半人高的草丛边缘,将那只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的母云豹稳稳抱了起来!
这一百多斤的成年猛兽在他臂弯里竟显得异常温顺配合,只是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四肢微微蜷缩着。
经过十天的锻炼,李星锋的力气和耐力早已今非昔比。
其他人见状,赶忙七手八脚地接应。
江十六也迅速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和李星锋合力,一人托头颈,一人抬后腿,小心翼翼地将这沉甸甸的母云豹抬进了还算宽敞的车斗里。
自从在密林深处,众人合力救下这只因难产而奄奄一息的母云豹及其幼崽后,这通人性的猛兽便彻底消弭了对人类的恐惧,此刻它温顺地任由众人摆弄,甚至连象征威胁的尾巴都没有甩动一下。
只是那双澄澈的豹眼,始终不安地、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李保国怀里那两只正探头探脑、发出细弱叫声的幼崽。
可李保国哪里知道这段渊源啊!
看到这头活生生的、散发着野性气息的母云豹出现的瞬间,他只觉得心口“咯噔”
一声,猛地往下一沉,脑子里嗡地一下:坏了!
老二这是闯下大祸了!
准是偷了人家豹子的宝贝崽子,现在苦主找上门讨债来了!
尤其当他眼睁睁看着儿子李星锋竟毫无惧色地跳下车,张开双臂就将那只壮硕如小牛犊般的母豹子轻松抱起来往车斗上托举时,惊得他差点当场薅掉自己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花白胡子。
这么大一只凶兽,就这么乖乖让人抱?
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老二真对它有过救命之恩?
他这念头刚起,竟阴差阳错地猜中了真相。
李星锋岂止是救过它,更是硬生生从鬼门关抢回了它和它那五个脆弱的小生命。
随后,李星锋又动作麻利地揪住那只体型稍小、显得更为机警的母豹猫的后颈皮,像拎一只不太情愿的大猫般,将它也轻松地拎上了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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