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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哦,你想要什么?&rdo;皇帝笑道。
&ldo;樊师傅那里有一张弓,说是我七皇叔从前向他学she箭时用过的。
我上次向他讨,他不肯送我。
您赏了我吧!
&rdo;
……
皇太孙口中的&ldo;樊师傅&rdo;便是骑常营统领樊戴,如今也是皇太孙的骑she师傅。
他那里一直留着段元琛从前用过的一把乌金犀弓,无意被东祺看到,东祺向他讨要未果。
东祺之所以想要那把弓,倒不是因为弓本身有多珍贵。
而是因为他对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七皇叔暗暗地怀了一种微妙的情感。
东祺知道皇爷爷对自己是特殊的。
有一回,他隐隐听到一个说法,说皇帝之所以对他格外好,是因为他与幼年的七皇子有些像。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留意起一切关于他那位排行第七的皇叔的传闻。
虽然他在十年前便离开了京城,东祺至今也没见过他一面,并且,有关他的话题似乎也成了宫中的忌讳,但只要他留意,这些年来,关于他的许多往事,依然还是慢慢地飘进了他的耳朵。
皇爷爷曾经最喜欢的一个儿子、英勇过人、十二岁就一箭she落双雕,得了落雕王的美称、十四岁披挂战甲上了战场……
这些都罢了,最叫东祺感到不可思议的,便是他宁可受杖责也敢在朝堂上和威严的皇爷爷叫板,最后被驱逐出京,至今没有回来。
这些传言慢慢拼凑起来,足以令东祺在脑海里想象出一个有着高大形象的七皇叔。
被人说皇爷爷是因为自己和这个七皇叔相像才得到他另眼看待的,这让东祺心里很是不服,但因此也更加好奇了。
而东祺对自己的父亲,那位在宫里被人唤作太子的男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敬慕之情。
他的生母很早去世,他几乎已经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姨母来了后,每每相见,也只让他感到生疏。
在他早几年还留东宫里时,印象中,无人时,他的父亲总是眉头不展,有时和那些常陪在他身边的幕僚关在房里半天也不出来。
大部分时间里,他不是阴沉着脸发呆,就是长吁短叹,或狂躁起来大发脾气,有一回活活打死了一个太监。
再或者,就是与宫里的那些姬妾们通宵饮酒作乐。
东祺不明白自己的父亲。
他是太子,大兴朝除了皇爷爷之外最厉害的人,为什么会是这样一副模样。
他感觉的到,父亲很怕皇爷爷。
这样的一位父亲,无法令他生出孺慕之情。
东宫的生活,更令他感到压抑。
后来他被皇爷爷接出东宫,像未成年皇子那样住在承祉宫里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舍。
他对那位传说里的七皇叔更加感到好奇。
不止他的父亲,他知道的其余那些皇叔们,在皇爷爷面前也无不毕恭毕敬,无论皇爷爷说什么,无人敢反驳一句。
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七皇叔,才敢公然在朝堂上和皇爷爷作对。
他一直希望能见到他,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当他看到那柄他从前曾用过的弓,心里便念念不忘,方才一时得意忘形,脱口就问了出来。
……
御书房里气氛原本非常轻松,忽然就静默了下来。
东祺说完话,见皇爷爷的神色仿佛有些变了,不再是方才慈蔼的样子,忽然明白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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