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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报警,费小宏迟疑的语气变得坚定。
费小宏从小在村里长大,见过身份地位最高的人就是村长了,而警察的身份地位比村长还高,使他打心底里生出几分依赖。
“报警肯定是要报的,我一定要让他们吃到教训,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欺负我们!”
费小宏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完,似是想起什么,又叹了口气,“但我们没钱,连去镇上的路费都凑不出来,报警的事只能往后缓缓了。”
毓秀点了点头,他也这样想的。
而且他还有一层顾虑——他们没有富泽洋等人陷害他们的证据,只是口头上的说法根本不能说服警察帮助他们。
倘若报警的事不了了之,只怕今后富泽洋等人会更加有恃无恐。
既然这样,不如暂时打消报警的想法,从其他方面让富泽洋等人忌惮他们。
在这个闭塞的山村里,风言风语能摧毁一个家庭。
他看富泽洋等人的反应,猜测他们爸妈都不是那种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人,不然他们也不会被“杀人犯”
三个字吓到了。
毓秀觉得他们可以从富泽洋等人的爸妈身上下功夫,至于如何下功夫,还要好好想一下。
费小宏听完毓秀的分析,激动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毓秀你太聪明了!
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费小宏高兴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多去村长那里刷刷存在感吧。”
毓秀说,“至少村长站我们这边。”
“行!”
紧接着,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话题,毓秀打听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吹灭了放在柜子上的煤油灯。
“不早了,我们该睡了。”
毓秀躺下来,伸手替费小宏按了按被子,“晚安。”
费小宏舒舒服服地埋在被窝里,闭上眼“晚安。”
安静了没有几分钟,费小宏小声地打起了呼噜。
毓秀才睡了一个下午,还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听着费小宏有节奏的呼噜声,他也慢慢感觉到了困意……
他们都睡着了。
谁也不知道,三更时,外面的风声忽然变大,吹动树枝哗啦啦直响,宛若有人在风中低泣。
不多时,夜空中飘起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雪花。
费小宏被一阵尿意憋醒。
他犹豫了一会儿,咬牙爬出温暖的被窝,手脚并用地越过睡在外面的毓秀摸索下床。
他对毓秀家很熟悉,毫不费力地摸到放在煤油灯旁边的火柴。
不过费小宏没有点燃煤油灯,只划亮一根火柴,拿着火柴往卧室旁的小屋里走。
毓秀嫌尿桶味儿大,把尿桶放到用来放杂物的小屋里了。
从窗前经过时,费小宏打着哈欠往外看了一眼,隔着玻璃隐约看见外面的地上铺了一层白雪。
怎么又下雪了?费小宏心想,难怪这么冷呢。
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时,冷不丁注意到站在雪地中间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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