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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阮红想起一句话——“恨不相逢未嫁时”
。
偏偏她与傅承林一早就认识。
傅承林应道:“九月几号?我不清楚那时候的行程安排,我有空一定去。”
他声音偏低沉,散漫又温和:“今天先说一声,新婚快乐。”
姜锦年往旁边走了一步,恰好听到了傅承林的话。
她不由暗忖:骗鬼呢,他肯定不会去,他敷衍客套的本事向来一流。
他经常不露痕迹地拒绝别人,末了还让人惦记着他的好。
所以他不够朴实,不够诚恳,更不可能带来安全感。
姜锦年一时想不通,为什么当年的自己那么迷恋他,七荤八素神魂颠倒,甚至站在女生寝室的楼下,与阮红同学对骂。
彼时,阮红嘟囔了一句:肥婆,倒贴男同学都没人要,姜锦年便回:我是比不上你,全校男生都想要你。
阮红又骂:刁钻刻薄,相由心生,难怪你长得丑呢。
姜锦年道:自命不凡,头脑简单,难怪你参赛就是拖后腿啊。
阮红无所适从,一时急哭了。
此刻回忆,那是多么尴尬幼稚的一幕呢。
由于深陷往事,姜锦年略微出神。
傅承林见状,抬手拉了她一把。
她如临大敌:“你干嘛?”
傅承林道:“看你发呆发了多久,老师已经上楼了,典礼还有五分钟开始。”
几米之外,陶教授与另一个学生打过招呼,轻轻提起拐杖,杵到地面,发出微微一声响。
他行走间步履迟缓,却不肯让学生搀扶,背影瘦削,略显佝偻疲态,仍有一股子文人书卷气。
虽然他是真的老了。
姜锦年不知为何,心有所叹。
*
二楼礼堂内,来宾纷纷落座。
姜锦年他们班单独划了个区域,到场的同班同学共有十几个。
梁枞建议傅承林坐C位,也就是最中间,傅承林拍了他的肩膀,说:“我得坐走廊边上,待会儿要下去演讲。”
梁枞点头:“好吧。”
于是,傅承林的座位紧挨着过道,他的左边还有另一个空位。
梁枞沉吟片刻,径直路过傅承林,没有坐在他身旁。
梁枞把这个宝贵的位置留给了姜锦年。
每当出现一个同学询问傅承林,你左边有没有人?梁枞便代为回答:“有人。
她正在和陶教授讲话,很快就上来了。”
两分钟后,姜锦年翩然而至。
梁枞坐在傅承林前一排,指了指傅承林旁边的空位:“小姜,那是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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