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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凌若不阻止,才是怪事。
秦家力保司徒永登上帝位,但我和司徒凌的婚事意味着秦家与定王的联合,原先和司徒永的友情怎么着也会疏离向分,如果素素成为司徒永的皇后,尊荣高位之下,秦家势必重新和司徒永亲近起来。
我拢一拢外袍,走向我的卧房。
&ldo;真冷。
困了!
&rdo;
做了一晚上的梦。
无数的血光。
活活烹死的俞家人,手无寸铁死于屠戮中的俞家人,浑身是血的二嫂一头撞在拄上,幼小的婴儿在狞笑声中被撕成碎片。
我和慎行永高踞城头,看着司徒凌踩着一地死尸踏马而来,在汪洋鲜血中跪倒在地,问自己的师弟兼堂弟叩头称臣……
夹杂在殷殷血色里的,是一片宁谧的白。
像天高气慡的夜空,如霜雪一样铺展到地面的月光,像谁的温柔呢喃里,徐徐走近随风飘动的衣袂,像谁无邪的咯咯笑声里,圆滚滚一团扑来的身影……
我蓦地惊起,通体冷汗,却不敢叫出声来。
就如,桂姑施用噬心术时带我进入的那个幻境。
我困在一个空茫无望的雪白空间,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或者,不敢言。
&ldo;晚晚,晚晚!
怎么了?&rdo;
司徒凌早给惊醒,急急坐起将我拥住,连声唤我。
我定定神,说道:&ldo;没事。
就是做梦了。
&rdo;
&ldo;噩梦?&rdo;
他倒来茶水,送到我唇过。
我喝了两口,答道:&ldo;梦到二嫂了,还有她的孩子。
那孩子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如今空棺落葬,也不晓得那小魂魄认不认得回来的路。
&rdo;
司徒凌怔了怔,安慰道:&ldo;没事,明日我便派人去找北都最有名的高僧,为他招魂超度。
&rdo;
我点头,依旧卧下安睡。
却是一夜数惊,再也睡不安稳。
昏沉了一夜,第二天便有些发烧,头疼脑热。
因不甚严重,我一边唤了大夫过来来诊治着,一边着手安排出殡之事,并开始见一些以往常在秦府走动的要紧官员,处理近来懈怠的朝政之事。
手边的事多些,终日忙碌着,也可以少些胡思乱想。
但我似乎抬举了这副久经摧残的身子骨,虽然这一向留心调理,即便双腿不能动弹之时,也不敢把武艺搁下,盼着多多活动能让自己恢复得快些。
可仅支撑了两三天,身体却越发倦怠,几乎每晚都会高烧,白天但再也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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