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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3页）

我低叹道：&ldo;他大约……也不怕人听到这话。

便是皇上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吧？好在如今……一切安好。

若是宫变当日他一意孤行，当时端木氏和太子的固然化为齑粉，便是秦家军，可能也会折损十之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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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枫变色，失声道：&ldo;莫非……大小姐便是为了避免北都生灵涂炭才应允嫁给定王？&rdo;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ldo;你是小看他了，还是抬举我？我只是为了保全自己，保全秦家，而他也不得不顾惜自己生前死后的名誉。

何况，数十万大芮最精锐的兵马，谁也折损不起。

一旦大举混战，前有南梁窥伺已久，后有柔然虎视眈眈，便是坐稳了龙椅，也坐不稳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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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叹道：&ldo;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我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谁都不该离开谁。

&rdo;

沈小枫道：&ldo;你以往这样说过，现在也这样说，那当时又为何执意退亲，生生地给人抓住机会，闹出一场塌天的祸事来？&rdo;

我再笑，眼前已是莹光一片。

我道：&ldo;当时自然是我错了，不该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情字，便迷了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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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枫凝睇着我，神情居然有了几分了然。

她轻声道：&ldo;那现在呢？便不想那情字了？&rdo;

我懒懒道：&ldo;不想了。

我们这样的人，我们这样的家，那玩意儿，要不起。

如今……不也很好？太子成了皇上，他做了权臣，秦家威名不堕，依然人人敬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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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枫静默许久，忽道：&ldo;我觉得定王真厉害。

&rdo;

&ldo;他？何时不厉害了？&rdo;

&ldo;昭武将军纵横沙场，手段狠辣阴毒，何等犀利的人物！

可如今，定王却能让她磨尽锋芒，斩尽锐意，一扫原先威煞之气，甘心情愿成了定王身后一妇人，附于定王势力立足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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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眯了眯眼，冷然道：&ldo;谁教你说的这话？&rdo;

沈小枫道：&ldo;这话还用谁教？屋里躺的那位已让我看到秦家倾颓之势，而今日见大小姐谈吐，分明也是性情大变，锋芒全无，可否请问新晋的昭侯大人，有多久不曾问过朝中政事了？&rdo;

她倒是忠心，照顾秦彻之余，还能留心这许多事。

莫凭阑，南北东西路（一）

我裹了裹身上的外衫，也不计较她言语间的无礼，侧头问向她：&ldo;秦家的亲友故交以及诸多部属，新帝登基后可曾薄待？&rdo;

沈小枫一呆，说道：&ldo;那倒不曾。

定王要哄小小姐开心，若有荐举机会，总是把和秦家亲近的人放在前头。

皇上感念大小姐情意，也是从重封赏。

外人看来，秦家复起之势好似烈火烹油，正呈如日中天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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