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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回来过中秋节的席梁,因为工作问题一直到了国庆才回Z市,还只是为了陪童昭参加婚礼,并不是真的回来休息。
在婚礼上,童昭第一次见到那个叫裴嵘的男人,嘴角带着张狂的笑容眼神落寞,浑身散发着颓废的气息指尖夹着香烟定定的看着台上的两个人。
“席梁,今天最不想参加这场婚礼的人,是童蕾。”
这一天,童昭从太多人的嘴里听到了般配、恩爱、幸福之类的词,可她知道新娘不幸福也不开心,她的笑只是为了让座位席上的人开心。
关于这件事,席梁没有立场来安慰童昭,甚至没有立场开口,只能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陪她熬过这一天。
婚礼结束后,席梁陪着童昭回童家,其实她自己是不大愿意回去的,自从知道母亲的冷漠并不是她天性使然,只是单纯恨自己的时候,童昭就不大想回童家了。
“席梁,最近工作怎么样,那边的事还算顺手吗?”
“还可以,工作也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饭桌上,童昭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来是心情实在差到极点,二来她不知道怎么接这些话题,也不知道怎么用正常的态度和母亲说话。
吃完饭后,长辈劝说他们留下过夜,席梁发现童昭状态不对劲,就找了借口推脱,带着她回自己的小家里去。
“我做什么,才能让你开心一点?”
席梁这话不是发泄,只是单纯的好奇,现在的童昭让他害怕,压抑到能让周围的温度降低,明明一个多月前在那边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抱着膝盖靠在沙发上的童昭,听了这话慢慢的抬起头,看着面前一脸愧疚的男人,最后跪着膝盖挪过去,环住他的腰。
“席先生,我现在只有你了,别伤害我好不好。”
正式接触以来,席梁都没有见过这么敏感、脆弱的童昭,眼眶一直是红的,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有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被人逼到绝路的小兽,为了生存下去,发出最后的祈求。
“怎么了?”
席梁的手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低头只能看着她的睫毛和鼻尖。
童昭慢慢的摇头在他的身前蹭了蹭,“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现在,童蕾嫁人了,不久就会去很远的地方。
爷爷意识不清楚,总是叫错她的名字。
爸妈和哥哥对她一直都不冷不热。
突然间,童昭很害怕,害怕哪天连席梁也不要她了,她不想当孤儿,不想一个人守着一间大房子到死去的那一天。
“童昭,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你可以和我说,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中的。
如果有人欺负你、为难你,更要告诉我,我是你的丈夫,有责任保护你。”
“席先生,活着真不容易。”
“嗯,活着不容易,但至少该高兴,还活着。”
作为一个从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在席梁的心里,没有什么比死了更可怕,濒死前的各种幻觉会让你明白,你有多想留在这个世界。
“席先生,你会在家里待几天?”
原本计划参加完婚礼第二天就回去,可席梁看着童昭现在的样子,觉得自己该花点时间陪陪她,虽然不清楚童昭和童家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看得出来,在童家的时候,她很不自在,拘谨的像是去陌生人家里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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